“姐夫像是余毒未清,大约还挺糊涂的,问得这么迂回……既问了贾娘子,怎么不问问章四娘子?四娘子在陪姑母读佛经,姐夫要去问一问吗?”
柳奉瑄语塞,闹了个大红脸。绕来绕去,他竟还在东宫的圈子转悠。
贾二娘子是先太子妃族妹,章四娘子是章良娣族侄女。
侍女他可以明目张胆讨一讨,侍读都是好人家的女儿,说不定人家伯叔兄弟都曾与他同朝为官,虽说贾家早灭了族,章家眼见在风雨中飘摇。
他又怎么好意思?
不过一个乍然而起的念头罢了。
且章屈戌虽是前相,可章家三娘子的郎婿在西川和乌斯打得如火如荼,又一代将星升起。
他可没胆儿把章家四娘子和给他做妾联系到一块儿去。
“表妹言重了……”
“怎么不问问我呢?”
纪绿沉几乎和柳奉瑄同时说出口。
“表……表妹?”如果可以,柳奉瑄想去把他的耳朵洗一洗,因为纪绿沉下面的话实在过于震惊。
“昨儿我听说,姐夫说了,曹阳那桩婚事,‘谁反对,谁来嫁!’”纪绿沉轻声慢语,一字一顿执拗,“我反对,我反对了一下午,姐夫该听见了……”
“听见了,听见了……”柳奉瑄自以为他听出了纪绿沉的暗示,她来嫁,她一下午都愿意嫁……
“家父的折子……表妹别往心里去,那不是我的意思……”柳奉瑄眷恋不舍。
“臣……等着,有朝一日……能为殿下上妆。”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这弦外之音。
纪绿沉出门柳府大门,柳奉瑄还派小厮石青追了过来,一再确认纪绿沉所言属实。
“那好啊!”纪绿沉登车热情洋溢,“让你家郎君上书自荐,本宫也不说‘河朔三镇’,就去淄青吧,打赢了陆夏老贼,本宫考虑考虑。”
“好让他——旧女婿作新女婿,大驸马变九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