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受审的是永嘉长公主府一名粗使的三等丫头。
“九殿下明鉴,诸位大人明鉴!婢子亲眼见长公主往酒里撒了东西!”
殿内骤然一静。
迎春和永嘉的两个贴身侍女翠佩、莺枝拦了拦立时站起来的永嘉长公主。
那侍女额角冒汗,梗着脖子颇是威武不能屈,宣泄着永嘉长公主的跋扈与不敬:“永嘉长公主因恩宠非凡,以古礼册封长公主,自以为与婆母安吉长公主平辈,平日对驸马非打即骂,当年成亲晚上还摔了御赐的合卺杯!”
这年头真够久的,细节也够清楚,永嘉长公主嫁进柳家也将近二十年了。
不是积年的老仆谁知道这些,可这侍女还不够这么大的年岁呢。
纪绿沉把手中名册放在书案上,倦怠地往后一靠,多年来与她查案配合默契的季平安已寒声斥道:“大衍律以奴污主,以贱凌贵处绞刑,你好大的胆子!”
也不再往下审,直接便让待命的绣衣卫拉下去,那侍女脸色唰地惨白。
同样脸色不太好的还有迎春,常度让她进宫偷空睡会儿,这哪儿有空?
且宫中的是非,抽丝剥茧,受苦的都是底下人。
永嘉长公主适时打了个呵欠,雍容如牡丹的神韵又回到了她身上:“本宫乏了,不耐烦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打打杀杀……本宫府里的小贼,就有劳九妹了!”
纪绿沉目光给到了迎春。
这不是自己瞌睡了立马就有人递枕头?迎春忙冲恩主永嘉长公主躬身叉手:“长公主殿下若不嫌弃,请到承香殿小憩。”
永嘉长公主抬腿就走,红白裙裾翻飞,高傲又凄艳。
迎春连同翠佩、莺枝忙追上去。
到了承香殿,好不容易耳根清净。翠佩、莺枝却不是消停的主儿,有其主必有其仆,脱离太和帝与绣衣卫的高压便放飞自我,对迎春吆五喝六,颐指气使。
“我们殿下每日必喝一道鲫鱼头豆腐汤,你去知会尚食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