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不可言的一种感觉,她还未及捕捉,奇奇怪怪的神思便被太和帝的怒斥赶跑了。
“和离不是你的主意吗!叫嚣了十来年要和离的不是你吗?”
“他柳家……他柳奉瑄怎么敢!”太和帝气得差点咬了自己舌头,指着永嘉长公主恨铁不成钢,把一封奏章从她头顶砸下去。
“你是嫁到了自己姑母家,安吉怎么着也不会不要你这个儿媳!”
“爹爹……爹爹!”永嘉长公主也顾不得被奏章硬质封壳砸痛的骨节,翻完和离书,抱着太和帝膝盖放声痛哭,眼珠子叽里咕噜一通乱转,着急忙慌也有几分聪明样子。
“今日之事若与儿半分相干,儿又怎会先费尽心思讨爹爹欢心再来打自己的脸,请爹爹明鉴!”
太和帝怒气撒了,脑子也清明过来,永嘉说得有理。
他再翻阅柳奉瑄上呈的另一本奏章,准确地说,是柳奉瑄的父亲驸马都尉、工部尚书柳星南的进谏。
柳星南从土木工匠的专业角度极言夜叩宫门危害之大,请求太和帝重重惩处扶翊公主纪绿沉,然后应允淄青节度使陆夏之清将其下降,稳住陆夏,好为淮西战场分忧。
“倒是消息灵通!”太和帝气乐了,“啪”地合上本章。
柳星南忠心耿耿,言论老成持重,一心为国而谋。在宫室营造架桥铺路方面柳家是专业的,柳星南的本章引经据典,太和帝虽然不懂那些专业术语,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也太啰嗦。
“扶翊呢?包玉去这半晌怎么连他也搭进去了?长生殿有什么香的,朕也去闻闻!”太和帝扔了本章气咻咻。
又被砸了下的永嘉长公主敢怒不敢言,她还跪在太和帝的脚下,向里抱着太和帝的腿轻晃撒娇笑嗔,自己胃里先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贵妃娘子当然是香的!”
“爹爹忘啦?贵妃娘子昏迷不醒,九妹在给贵妃侍疾,分身乏术,自然就缺席了给爹爹祝寿!”
“什么侍疾!”从御医口中得知成贵妃苏醒后极大可能会形同痴儿,太和帝对崔玄素的热情就歇下大半,“和她娘一样的不识好歹!”
“她生在天家,最该知道‘移孝作忠’的道理,事事应以君父为先、以君父为要!”
“是是是!”永嘉长公主顺着太和帝的这口气往下顺,捋着猛虎炸起的皮毛,“让她下嫁淄青,是看得起她,安靖姑母做她的婆母,在天之灵一定好好儿照看着她!”
“她早就该自请下嫁,为国舍身,还要朝臣三催五请地……看把她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