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贵妃娘子养的猫吗?”风水轮流转,迎春微微苦笑,她也有没话找话且又期待此刻时光能够无限绵长的时日。
“不,是蒹葭姐姐养的。”思棋若无其事,闲话家常,“不过名字倒是贵妃娘子取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养活……”
似在说猫,又似乎非猫。
迎春纵有疑问,此时也不能探问蒹葭是何人。
她抓着袖口尴尬笑着,连辩解都苍白无力:“好养的,好养的!《橘颂》篇千古传名,猫猫一定好养的……”
这个架空世界与她所处的时代若说没有一点共通,倒也不至于。
就拿文化典籍来说,似乎先秦上古那些原始经典都是有的。大家是一个文化认同,而往后的具体发展,诗词歌赋风流人物,就不尽然了。
成贵妃崔玄素的出身与太和帝原配崔后清河崔氏京兆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崔后族弟崔康崔玄成乃儒学大家。
论腹中墨水胸中大义,她们都是耳濡目染真才实学。而迎春因有捷径,自认空中楼阁,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心潮起起落落,十年前净业寺的情景复现,迎春怕自己再和思棋说下去就失态了,逃也似的快步消失在思棋的目送里。
思棋鬓边,也有白发了。
她在她的眼里,她在她的心里。
她没有待在长生殿的立场,便去承香殿,做一双眼睛。
承香殿西南角,北海池。
永嘉长公主舞的是一段丈余长的红绸,她的选的地儿好,粉壁青檐黛瓦深邃肃穆,嵌在一汪碧水最上方。
猗猗修竹半掩半映,水声环佩叮咚,红绸明艳柔软,被她抖动得如潮起潮落,大浪滔天。
坦领花罗衫裙红白二色飞旋炫目,红绸与裙摆倚风成圆,徐徐转过一圈。力量与柔情并举,天女撒花,美不胜收。
“好!”
围观的宫卫豪气万丈,热情洋溢,手都拍烂了。
为永嘉长公主疯为永嘉长公主狂,为永嘉长公主咣咣撞南墙,九死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