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借此清洗机会公报私仇,上京人人自危,个个倒霉。
绥西郡王常无否极泰来,奉命安置发配的乱民,又回了西北边城做定海神针。
常度或在西北,或在上京,也有自己的差遣,王命在身,多地奔波。
迎春因与他情谊特别,十年间联系颇密。
脑子清醒后,迎春净手焚香,默默祝祷。
事过境迁,太子冤屈,天下皆知。去年九月份,平太子巫蛊乱的宰相章屈戌在独相十余年后因“荧惑犯南斗”被去职,贬为同州刺史。墙倒众人推,一时间御史弹劾其车服逾制、强占民田也就罢了,旁的大臣有事没事也来踩一脚,竟捕风捉影给章屈戌凑出来九十二条大罪。
杜蘅幽香缭绕,迎春几年来暗暗立誓,要给太子翻案。
那是纪弘应得的身后名。
也是,她思来想去唯一能为太子本人所做的事情。
“娘子,绥西郡王府小厮长亭来下帖子。”
白露清泠泠的嗓音破开屋子里篆烟烘烤的沉闷。
“看赏,送客。”迎春双手合十,双目紧闭,秀美容颜宝相庄严。
娘子怕不是忘了长亭是绥西郡王府哪位主子的小厮!
白露撇了撇唇腹诽,不小心把金平脱双鸾衔宝相花纹梳妆台上的一沓洒金八行笺碰落,白纷纷撒了一地。
“这小妮子……还和娘子打起哑谜了!”
谷雨忙放下怀里的几卷画轴,作势拍了一下白露的肩膀,含笑弯腰去拣题诗的纸笺。
她自知,二娘子有些时候便有些痴痴呆呆,没反应过来也正常。
“是郡王府上九公子的人,娘子好歹到前厅走一圈,问上两句,长亭也好给九公子交代。”
迎春也俯身帮着捡散落的纸张,簪花楷誊录的“衡山纪灼妙技丰,六艺压场娇娘封,珠帘懒卷政事慵”惹她把梦入太虚幻境及最近一个月发生的大事回味。
“殿下离府,颜公子可曾来接?”
谷雨狐疑,放着正经还在二门外候着的绥西郡王府常九郎小厮不管,娘子倒操心起与她们承香殿不相干的颜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