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子怎能做天子!

迎春一念刚息,随着她的到来这公主新生的眉心痣化出一行字在脑海中闪着金光——郡主,即郡公主。

所以?丫头说得没错?

怎么回事?迎春纳罕,她没有细想。脸上身上盖着白绫,实在太闷。

外头叫白露的小丫头打着哭嗝儿,喉咙一抽一抽,哭得她心都要融化了。

“思棋姐姐怎么还不回来?我怕……”白露颤声,“殿下才去了不到两刻钟,魂儿定然没走远……”

“我怕殿下做了鬼也不放过咱们,日子哪天是个头儿?”白露抹开衣袖,举着被戒尺抽得青肿的手臂,眼泪吧嗒吧嗒。

九公主年小邪恶,以肆虐为乐,宫人多受其苦。

偏公主又聪慧,在天子贵妃面前遮掩得极好,她们做下人的,有苦也没处诉去。

“唉……”

谷雨陪着一叹,房门“吱呀”被推开,她们忙齐齐住嘴,到外间迎接。

“思棋姐姐……”

“见过太子殿下!”

大衍太子纪弘大步跨入内室,灰蓝色水波暗纹纱袍广袖携风吹起盖着迎春小小身子的白绫边角。

迎春满脸满身浸出细汗,黏腻腻的,两手紧紧握拳,心口扑通狂跳。

她大脑一片空白,做着砧板上一条奄奄一息的活鱼,等待主人家宰杀。

“太子殿下,我们公主是染时疫去的,殿下一人之下万金之躯,看过一眼就是了,免得过了病气……”

司棋?

屏风外响起一个熟悉的、让迎春眠思梦想且此刻恨不得为之从床上弹起的声音。

但理智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

“主仆一场,公主的后事婢子会办妥当,里头着实危险,请太子殿下外厅说话罢。”思棋催促道。

不愧是她的司棋,迎春心里头称赞。

自己初来乍到还不知道怎么见人,司棋的话无疑在帮她拖延。

她想起方才小丫头口中喊过“司棋”姐姐,名字兴许同音,可连声音竟然也一样。

隔了生死,隔了几百年,明知屏风外那丫鬟不是司棋,也绝无可能是她的司棋。

但迎春还是忍不住一片亲近之情。

倏然感觉眼前变亮,脸上被遮盖的沉闷也散去一二,迎春呼吸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