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句吟出,琴痴身前的古琴,七根琴弦无风自动,自发震颤起来,发出一种恢弘正大、充塞天地的和鸣!
与此同时,胥浦这片土地深处,那沉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属于古螭的、原本沉寂而冰冷的庞大意志,仿佛被这蕴含天地正气的琴音与吟诵轻微地触动了一下。
仅仅是这一下极其微弱的触动——
轰!
那由血煞与阴煞凝聚而成的“玄阴煞龙”,扑到琴痴和沈知意头顶不足三丈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构成它身躯的、原本受到血袍老者邪功精细控制的阴煞地气,突然变得“桀骜不驯”起来!仿佛一头被强行驱策的困兽,突然听到了真正主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煞龙体内,血煞之力与阴煞之力开始剧烈冲突、反噬!
“不!怎么可能?!”血袍老者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地脉阴煞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更高层次、更本质的“律动”干扰、切断!他拼命催动邪功,试图重新掌控。
但为时已晚。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琴痴的吟诵声还在继续,古琴的和鸣越发清越激昂。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丹青”二字落下——
噗!
那狰狞的“玄阴煞龙”从头至尾,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正气之剑贯穿,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纷飞、迅速消散的黑红气雾。爆炸的余波并未伤及琴痴与沈知意分毫,反而将血袍老者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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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邪术也随之溃散。
琴痴收琴而立,气息平稳,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方才引动天地正气、共鸣地脉古意,消耗亦是不小。他看向重伤呕血的血袍老者,目光漠然。
“邪不胜正,古之理也。你借螭眠阴煞行邪,却不知螭乃上古瑞兽,纵陨落长眠,其残留意志亦不容邪秽长久侵扰。今日引动地气反噬,是你咎由自取。”
“不……不可能……我圣教大业……”血袍老者瘫倒在地,满脸绝望与不甘,挣扎着还想说什么。
沈知意此时已勉强压下体内动荡,站起身来。她走到血袍老者身前,眼神冰冷如刀。
“你们血神教,到底在找什么?《蛊典》下册?螭眠之地的真正秘密是什么?你们与影龙卫、守墓人,又是什么关系?”
血袍老者喘息着,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沈知意,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鲜血的诡异笑容:“嘿嘿……想知道?晚了……圣胎虽毁,但‘钥匙’已动,螭眠之地将开……教主……和‘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胥浦……所有人都要……陪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后脑袋一歪,气息断绝。竟是心脉俱碎,加上邪功反噬,已然毙命。
沈知意心中一沉。“钥匙”已动?是指她体内那复杂的、被误认为“钥匙”的力量气息惊动了什么吗?螭眠之地将开?胥浦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