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装瘸三十年...”药叟撕开脸上易容,露出横贯额角的刀疤,“就是为了查清当年沉塘案的真凶!”
沈知意真武剑划破掌心,血滴入地脉水纹。血水所到之处,暗渠脉络尽数变成赤红色:“今日便是沈氏赎罪之时——所有暗渠闸口,由沈家儿女亲自去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十二名庶房子弟齐声应诺,每人接过药人孩童递来的青铜密钥,纵身跃入不同方向的地道支流。
暴雨愈烈,地道开始渗水。那具名唤沈青冥的白骨突然站立起来,虎符贴额心处:“青筠,为父教你最后一遍——如何逆转九龙闸!”
盲眼美妇血泪纵横,双手按在父亲骸骨之上。无数水脉知识通过虎符涌入她的脑海,干涸的眼窝竟重见光明:“原来...逆转闸口需要沈氏嫡系血脉为引...”
她突然转身扑向沈砚书香,染血的手指直刺对方心口:“大哥,该还债了!”
沈砚书香惊骇欲退,却被九面青铜镜光定住身形。盲眼美妇指尖沾血,在地脉枢纽上画出繁复符咒——正是用长房嫡系血脉启动逆转闸口的秘法!
金水河倒灌的轰鸣声从地表传来。整条地道剧烈摇晃,南京城微缩模型上已出现裂痕。
“来不及了...”慕容迟银针测水,面色凝重,“闸口已开,洪水半盏茶内冲入奉天殿!”
沈知意突然斩落一缕白发缠于剑柄:“真武剑道——以身为堤!”
她纵身跃入最大的水道缺口,真武剑插地三丈。庶房子弟纷纷效仿,以血肉之躯筑成人堤。鲜血染红暗渠,竟暂时阻滞了洪水势头。
“不够...”陆云袖银针连封九处穴道,“需要镇水兽镇住主脉!”
那八尊铁铸镇水兽突然眼放红光,自动跃入主要水道口。兽口大张处,吐出无数被沉塘官员的遗书——每封信都化作金色符文,加固着人堤。
最骇人的变化发生在沈青冥白骨上。前朝官袍无风自动,骸骨手持虎符走向主闸口:“洪武爷,臣今日终可尽忠了!”
白骨纵身投入汹涌暗流,虎符爆发出耀眼光芒。所有水脉顿时逆转,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向城外荒山。
暴雨渐歇时,地道突然死寂。幸存的沈氏子弟瘫倒在泥水中,望着彼此血污的面容喘息。
朝阳破晓时分,谁也没注意最早那尊镇水兽悄然闭合了嘴。兽齿间夹着片明黄衣角——衣角上绣着五爪暗龙,分明是皇室中人之物。镇水兽眼底最后映出的景象,是工部尚书府邸地下密室中,正在焚烧的龙袍残片。
洪水退去的暗渠弥漫着血腥与淤泥的浑浊气息。那角明黄衣袍在镇水兽齿间微微颤动,竟自行化作金粉消散在空中——分明是苗疆蛊术加持过的障眼法。
“好个‘龙袍’...”慕容迟银针沾取金粉细嗅,“是湘西言家的金蚕蛊粉,遇水化形,见光消散。”
盲眼美妇——此刻该称她为沈青筠——突然以指叩击耳后穴位。重见光明的双眼骤现寒芒:“言家?二十年前被长房以‘私通叛军’罪名灭门的那个言家?”
药叟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蛊虫纹印:“老夫本名言守拙,言家嫡系三子。当年长房夺我言家《蛊经》上册,假造谋反证据...”他指向那尊咬住衣角的镇水兽,“这下册,就藏在镇水兽腹中三十年!”
九个药人孩童突然集体跪拜药叟,撕开后背皮肤——每人脊骨上都烙印着言家蛊符:“我们是言家遗孤,被长房炼成‘蛊人’...既试药,更试蛊!”
西厢房冲出的江湖百晓生失声惊呼:“难怪长房能操控这么多官员——原来是用言家蛊术控制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