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帝虚影骤然凝实,手持天子剑:“允炆,你终究不懂朱家的使命。”
双剑相交,迸出的不是火花而是药香。香气所及之处,沈家众人血脉沸腾,竟不由自主地结阵吟唱起古老药谣!
“快阻止他们!”老翁心口琉璃心炸裂,“药谣会唤醒地底‘药魔’!”
地为震颤,祖祠废墟下钻出青铜巨手。手掌握着面药幡,幡上绣着北斗七星,星位却由沈家历代嫡女的心血染成!
“不是药魔...”沈知意真武剑鸣如悲泣,“是太祖母的执念所化!”
巨手忽展幡为幕,映出沈太君临终景象:她将毕生功力注入地脉,只为保住沈家最后血脉:“师兄,等我炼成涅盘阵,定让沈家...”
话未绝,幡幕骤裂。九个孩童化作金光投入巨手,腕间银铃重组为阵:“太祖母,我们来了。”
铃声响处,巨手缓缓沉入地底。满院药香尽散,唯剩那朵并蒂莲在井口旋转,莲心托着颗露珠,珠中映着新月。
盲眼美妇重系蒙眼布,胡弦自鸣:“尘归尘,土归土,药香散尽见金陵。”
远处忽传来新词:“金陵月,照药墟 九世荣华一局棋 莫问龙魂归何处 且看春燕衔新泥”
只是那“新泥”之中,又埋着多少未醒的龙魂?无人得见,井底月光照不到的深处,三百六十双金瞳同时睁开。
井底三百六十双金瞳睁开的刹那,整座金陵城地动山摇。秦淮河水倒灌入街巷,水中浮起无数琉璃碎片,每片都映出张痛苦人脸——正是历代成为药人的沈家子弟!
“原来如此...”慕容迟银针疾射水面,针尖挑起缕猩红药雾,“整条秦淮河都是药王谷的‘引脉渠’!”
雾气凝成洪武皇帝虚影,手持丹砂笔点向沈知意:“沈氏女,尔等本是朕炼制的‘人药’,岂敢反抗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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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剑骤然悲鸣,剑身浮现血纹。沈知意握剑的手剧烈颤抖,因那血纹正是沈家族谱,每个名字都连着条细线,最终汇入皇宫方向!
“姊姊看水底!”陆云袖罗袖翻卷,袖中飞出七十二枚玉簪插入河床。簪尾竟勾起张覆盖全城的金丝网——每处节点都系着个沈家婴儿的脐带!
盲眼美妇胡琴骤响,琴音割裂金网:“药王谷好狠的手段!竟用血脉为引布下‘长生局’!”
网断处涌出琥珀色浆液,遇空气即凝成九尊药鼎。鼎中浮沉着具冰棺,棺内建文帝忽睁双眼,瞳中金芒如日:“四叔,你骗得朕好苦...”
棺盖轰飞,现出底层密诏。竟是永乐帝亲笔:“允炆若见此诏,当知朱家宿命——吾等皆太祖炼制的‘守鼎人’,世代镇守华夏龙脉!”
满城寂然。原来靖难之役竟是兄弟联手做局,为的是将建文帝炼成镇国药鼎!
“不可能...”指挥使禅杖坠地,“若如此,沈家为何...”
“因为沈氏才是真正的药引。”药叟忽然现身河面,锄头挂着传国玉玺,“尔等可听过‘洪武炼心’?”
他挥锄掘开河床,露出地下宏伟秘境:三千六百具冰棺呈北斗阵排列,每具棺中都躺着与沈知意相似的少女,心口插着金针,针尾系着龙形暗纹!
“自洪武三年起,沈家每代嫡女皆分走片龙魄。”药叟轻笑,“待九世圆满,便可炼成不死药。”
九个孩童忽然从井中飞出,手捧《药武秘录》真本。书页无风自动,显出血字:“然太祖算错一事——龙魄入体,沈氏女皆生反骨。”
真武剑骤然炸裂,剑脊处滚出枚玉简。简上刻着沈太君遗训:“朱家以沈为药,沈便以朱为鼎。九世轮回,今日当反!”
玉简遇水即化,整条秦淮河沸腾如药汤。河中浮起百具青铜棺,棺盖齐开,露出历代沈家太君面容——每人心口皆嵌着片龙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