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仪师太皱眉:"即便如此,时间也太过紧迫。更何况万瘴谷是玄阴教老巢,毒瘴弥漫,机关重重..."
正议论间,殿外守卫高声通报:"禀盟主,山下来了一位盲眼琴师,自称有要事相告,持此物为凭。"
守卫呈上一块玉佩,通体碧绿,正面刻"玉霄"二字,背面是一幅山水纹。
陆云袖接过玉佩,指尖一触便觉一股温润之意。这玉佩质地与寒玉洞中的玉石如出一辙,显然是玉霄派旧物。
"请他上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灰布长袍的中年男子在弟子引领下步入大殿。他双眼蒙着黑布,背负一张古琴,行走间却步伐稳健,丝毫不似盲人。
"在下柳无眠,见过陆盟主,各位掌门。"琴师声音温润,抱拳行礼。
陆云袖凝视此人,虽目不能视,却给人一种能洞悉一切的感觉。更令她惊讶的是,从此人身上感受不到丝毫内力波动,要么是毫无武功,要么是已达返璞归真之境。
"柳先生此来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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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眠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受人之托,送一封信给陆盟主。"
陆云袖接过信笺,拆开一看,脸色顿变。纸上只有八个字:"地脉相连,血祭为引。"
"这是..."
"三十年前,玉霄派与玄阴教曾有过一战。"柳无眠轻声道,"当时玄阴教主冷天枭发现,万瘴谷深处有一处地脉节点,与玉霄山地脉遥相呼应。他想借两处地脉之力,打通一条'阴脉通道',引九幽之气入武林。"
清虚道长失声道:"这...这岂非是要将整个武林化为九幽地狱?"
柳无眠点头:"当年陆老夫人联合各派高手,重创冷天枭,毁去万瘴谷地脉阵法。没想到三十年后,他的后人卷土重来。"
陆云袖握紧地答剑:"先生为何知晓这些?"
柳无眠沉默片刻,缓缓摘下了蒙眼黑布。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他双眼处竟是两道狰狞的伤疤!
"因为这双眼睛,就是冷天枭亲手剜去的。"柳无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我,曾是玉霄派弟子,陆老夫人的...首徒。"
殿内一片死寂。陆老夫人从未提起过有这样一位弟子。
柳无眠似乎感知到众人的疑惑,苦笑道:"当年一战,我中了玄阴教剧毒,面目全非,声音也变了。师父以为我已死,其实被一位异人所救,苟活至今。"
陆云袖心中震动,忽然想起祖母临终时那句未说完的话:"若见到持寒玉令之人..."原来指的就是柳无眠!
"柳师叔..."她改了称呼,"如今玄阴教欲再施邪法,我们该如何应对?"
柳无眠重新蒙上黑布:"万瘴谷地形复杂,我有地图。但最关键的,是要破坏他们的血祭仪式。冷玉凝虽死,其血脉与你有共鸣,这或许..."
他突然住口,侧耳似在倾听什么,随即脸色大变:"不好!西崖地脉有变!"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整个玉霄山都微微震动。清虚道长惊呼:"真武定元阵被破了!"
众人疾奔至西崖,只见原本布阵的八名武当弟子倒在地上,面色惨白。地脉节点处,一道黑气如蛟龙般冲天而起,在空中扭曲变幻。
"地脉暴动!"清虚道长急掐剑诀,试图重新布阵,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震退数步。
黑气越来越浓,渐渐形成一张模糊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笑:"陆云袖...你以为封印了地脉之门就万事大吉了吗?万瘴谷的血祭已经开始...两地地脉正在共鸣...哈哈哈..."
是血蟒尊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