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倾斜欲倒的竹寮,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怎么,还要本官亲自‘请’你们出来吗?这破竹寮,怕是不太结实了!”
绝境!
后有深水,前有强敌!竹寮随时可能彻底倾覆!阿福重伤难动,沈知意虚弱不堪,陆云袖自身亦是强弩之末!
帖木儿显然是有备而来,故意毁坏栈桥支柱,就是要将他们困在这孤悬水上的牢笼之中,成为瓮中之鳖!
冷汗瞬间浸透了陆云袖的后背,蚀心掌的阴寒在此刻仿佛冻结了她的血液。她死死盯着岸上那些引弓待发的弩手和帖木儿腰间那柄沉重的弯刀,脑中念头飞转,却找不到一丝生机!强冲出去,立刻会被射成刺猬!留在竹寮,等它彻底倾覆,三人都会落入冰冷的湖水中,成为待宰的鱼虾!
“头儿,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放箭射死那两个娘们!把东西抢过来!”一名面容阴鸷的青衣汉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帖木儿狞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准备放箭的手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这时!
一直紧抱着“信翎”、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沈知意,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光芒!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怀中那只冰冷的机关鸟举了起来!目标并非岸上的敌人,而是竹寮内那小小的、尚有余烬的炭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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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姐姐!低头!”沈知意的声音尖利而急促,带着孤注一掷的凄厉!
陆云袖虽不明所以,但对沈知意那决然眼神中的信任让她选择了服从!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下一伏,同时一把将身边因倾斜而滑向破口边缘的阿福也死死按在身下!
就在陆云袖伏低的瞬间!
沈知意纤细的手指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极其精准地拨动了“信翎”鸟腹上一个极其微小、如同芝麻粒般的凸起!
“铮——嗡——!”
一声不同于之前尖啸的、沉闷而奇异的金属震鸣猛地从“信翎”体内爆发!紧接着,鸟喙微张,一道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粉末,如同轻烟般喷射而出,瞬间笼罩了那尚有微红余烬的炭炉!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白色的粉末接触到炭炉余烬的瞬间,竟猛地爆开一团极其刺眼、令人瞬间致盲的炽烈白光!同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辛辣无比、仿佛混合了腐烂鱼虾和硫磺的浓烟,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在狭小的竹寮内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