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看着陆云袖疲惫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咬着牙,忍着痛,大口吞咽起来。
看着两人稍定,陆云袖才疲惫地靠墙坐下,拿起一个冷硬的馒头,就着清水,小口地啃着。食物入腹,带来一丝微薄的热力,却难以驱散蚀心掌带来的彻骨寒意和内心的沉重。她摩挲着怀中那枚温润的白色玉佩,“沧”字在指腹下轮廓分明。碧螺峰…落霞渡…三日后子时…这是唯一的生路,却也是通向更凶险旋涡的起点。
时间在压抑和煎熬中缓慢流逝。白日里,陆云袖强打精神,为两人换药、喂食,自己则抓紧一切时间打坐调息,试图压制那该死的蚀心掌力。每当夜深人静,蚀心掌的寒毒便如同潮汐般汹涌袭来,心口如同被冰锥反复穿刺,痛得她蜷缩在地,牙齿咯咯作响,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惊扰同伴。
小主,
沈知意的高热在固元丹和陆云袖的悉心照料下,于第二日午后终于退去。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只是那清明中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重与忧惧。她时常抱着“信翎”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冰冷的羽翼和那幽蓝的矿石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福的伤势恢复得稍快一些,在陆云袖的呵斥下,他强忍着剧痛,开始尝试在竹寮内缓缓活动筋骨。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背后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眼神中的怯懦却在剧痛和这生死与共的经历中,悄然褪去了一丝,多了一份咬牙硬撑的韧劲。
第二日深夜。
陆云袖正强忍着蚀心掌力带来的剧痛打坐,忽然,她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血腥气的杀意,如同冰冷的蛛丝,悄然拂过她的感知!并非来自竹寮外,而是…来自水下!
她瞬间屏住呼吸,右手无声地按向腰间——那里虽然空荡荡,短匕早已遗失,但她指尖凝聚的“分光剑指”真气,已是她此刻最强的依仗!
几乎同时!
“哗啦!” 一声轻微的水响!
竹寮下方支撑水面的粗大竹桩猛地一震!一道漆黑如墨、湿淋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竟从水底破开竹寮底部的缝隙,无声无息地钻了进来!水珠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来人一身紧贴皮肉的黑色水袍,只露出一双阴鸷狠辣的眼睛,手中一柄分水峨嵋刺,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正是帖木儿麾下的水鬼精锐!他们竟追踪到了这隐秘的云水坞,并选择了最出其不意的水下突袭!
那水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竹榻上抱着“信翎”的沈知意!显然,他们的目标无比明确——夺宝、灭口!
“找死!” 陆云袖心中怒吼!杀意瞬间沸腾!不顾蚀心掌力的反噬,她强提一口残存真气,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地上弹起!右手中指食指并拢如剑,凝聚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一道凝练至极、带着撕裂空气尖啸的指风,如同毒蛇吐信,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向水鬼握刺的手腕!
“分光剑指!”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发出的、也是最强的一击!
那水鬼显然没料到陆云袖重伤之下反应竟如此之快,更没料到这指风如此凌厉!骇然之下,他手腕急转,峨嵋刺变刺为格!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