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只有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
沈知意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这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竹棚。目光掠过地上散落的淬毒鱼叉、断裂的渔网、倒毙的刀手尸体,最终落在那被矮小汉子撞破的、通往棚后更浓黑暗的竹篾墙洞上。
外面是未知的绝境,留在这里更是必死无疑。掌门最后的牺牲,不能毫无意义!
他必须带她走!
这个念头给了他最后的力量。他挣扎着用左臂撑起上半身,每一次用力,肋下那枚铜钱都仿佛要钻入心脏。他咬紧牙关,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滚落。左手颤抖着,摸索着伸向慕素影的腰际。
她的身体冰冷而柔软,如同失去支撑的玉雕。沈知意用尽残存的力气,试图将她拽向自己,好背负起来。但他的右臂完全废了,左臂的力量在重伤和剧毒之下也所剩无几,只能勉强拖动她一点点。
“呃…”慕素影在昏迷中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痛哼,柳眉紧蹙,显然背上的伤口被牵动了。
沈知意动作一僵,不敢再用力。他看着慕素影苍白脸上痛苦的神情,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几乎将他击垮。背,是背不动了。
怎么办?!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棚内,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张用木板和石块拼凑的矮床,以及上面散落的一块破旧麻布。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
他再次匍匐下来,用左手艰难地将那块又厚又糙的破麻布拖拽过来,摊开在慕素影身旁的泥地上。麻布散发着浓烈的霉味和鱼腥,但此刻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