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挪到竹棚门口。浓烈的鱼腥味混杂着潮湿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慕素影松开沈知意,冰魄剑无声地滑入手中,剑尖斜指地面。她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侧耳聆听。
死寂。
只有三人的喘息声,和沈知意肋下因剧痛而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声。
慕素影剑尖微抬,轻轻点向虚掩的竹门。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渔村中骤然响起,如同鬼魂的叹息。门轴涩滞,缓缓向内洞开。
一股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腥臭混杂着烟火气猛地涌出。棚内景象昏沉难辨,借着门外惨淡的月光,勉强可见一个低矮的土灶,灶膛里尚有余烬,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和呛人的烟味。灶台旁堆着渔网、断桨和破旧的竹篓。角落里,一张用木板和石块拼凑的矮床上,蜷缩着一团模糊的、盖着破麻布的身影,似乎睡得很沉,对门口的动静毫无反应。
一个老渔妇?慕素影心中微动,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冰魄剑的寒意依旧凝聚。
沈知意几乎虚脱,他再也支撑不住,背着掌门,靠着门框滑坐在地。冰冷的泥浆浸透了下裳,肋下的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神智。背上掌门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慕素影的目光扫过土灶,扫过角落的矮床,最后落在灶膛那点微弱的余烬上。她缓缓迈步,踏入这散发着浓重腥臭与死亡气息的陋室。剑尖点地,每一步都带着万分的警觉。
就在她的左脚完全踏入棚内的瞬间——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