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么大的市场。”叶雨婷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她以为黄河时装城已经够大了。
迷宫般的七万多个摊位里藏着微观世界的无限可能:指甲盖大小的齿轮轴承与三层楼高的充气城堡共享通道,散发着皮革味的钱包隔壁是霓虹闪烁的电子宠物,某个转角可能突然撞见堆成金字塔的陶瓷招财猫,它们的右爪在空调风中机械摆动。巴基斯坦客商蹲在五金区测试拉链的耐久度,俄罗斯姑娘在饰品区将数百对耳钉摆成放射状拍摄视频,空气里混合着硅胶手机壳的化学香、义乌红糖麻花的甜腻以及无数计算器液晶屏跳动的数字气息。
“妮子,你怎么老往黑人多的地方转?”叶婷不解的问道。
吴燕妮侧过头来悄悄说:“我们的主要方向就是卖往非洲,那里的人就是这么黑乎乎。我们得多看看,他们都进些什么货。”
“我真走不动了。”叶雨婷叫苦,主要是她穿着高跟鞋。
“那好吧,我们先吃饭。”吴燕妮还是挺心疼她的。
两个人吃了午饭,喝了咖啡后,叶雨婷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于是又被吴燕妮拉进了市场里。
午后的物流区上演着更狂热的交响曲,满载货物的电动车在集装箱森林间穿梭,条形码标签像彩色雪片飞向迪拜、里约或华沙的货运单。皮肤黝黑的打包工用膝盖压住鼓胀的蛇皮袋,扫码枪的"滴滴"声随处传来。
“妮子,决定好了吗?”叶雨婷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个生意上的白痴,时不时就在那里问着。
“不急,考察两天再说,如果你觉得累,明天我自己来。”
“真的呀,那我明天待在酒店里。”叶雨婷感觉像是得到了解放。
“切,你就适合卖保险。”吴燕妮给她贴了一张标签。
“我卖保险怎么了?我能赚到钱。”叶雨婷说时还挺了挺胸膛,但是没有傲娇半秒钟,吴燕妮的手掐在了她的腰上,让她疼得人都要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