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河与李槐则在旁边补充细节。

张道长一直安静的听着，眼睛中偶尔闪过精光。

良久，张清霄道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采生折割，拼凑人傀，这种邪术在道藏野史，民间轶闻中确实有零星记载。多归于左道邪术，阴损至极，成功者万中无一，皆因其逆天而行，违物性，悖人伦，混淆阴阳。”

道长说的跟我想的一样，我连连点头。

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陈言，你作为二皮匠传人，应该也知道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才是天地真理。强行拼接不同死者残躯，就像是将不同山头的土石硬捏成一团，就算外表看起来像模像样，内里也是各行其是，气脉不通，魂无所依。”

“师公，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因为这点想不通，所以决定来问问您，想看看您有什么高见。”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可能相信那种事会发生。

“师公你不知道，那周文秀，她太正常了，除了有些细节里诡异，看起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甚至在学习如何适应现代社会！”

闻言，张清霄道长微微颌首，眼中掠过思索之色。

“这件事实在是过于蹊跷，按你所说，七条横死的性命为材，一个至亲疯魔的魂魄为薪。如此庞大的阴邪之力与执念汇聚，如果造出一个混乱的怪物，反而在情理之中，现在这情况，就无比反常。”

张清霄的确是见多识广，但是也的确是没见过这种情况，我们突然问他这种事，也的确是难为他了。

他又沉吟了片刻，忽然问道：

“对了，你们注意到没？那女娃身上可有寻常尸身特有的死气和阴气？”

我们三人仔细回想了一番，然后纷纷摇了摇头。

“没有！”洛天河肯定能收到。

“而且她身上似乎有股淡淡的清香，还挺好闻的，跟那些鬼散发出来的死气阴气根本不一样。”

李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补充道。

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其实那清香我也闻到了，只是我没好意思说，李槐这小子倒是挺实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