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就投怀送抱了?”刘据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他的手掌扣在她的后腰上,隔着曲裾,文姰依然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温度。
“殿下自重。”文姰心跳如鼓,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这人的力气大得惊人,【这真的是个天天看书的病弱太子吗?这肌肉硬度说他能单手倒拔垂杨柳我都信!】
就在这极限拉扯、气氛即将擦枪走火的瞬间,文姰腰间挂着的那枚黑玉令牌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水榭里显得格外突兀。文姰低头一看,发现那枚令牌不知何时磕在了水榭柱子上的一个青铜兽首上,而那个兽首,竟然因为令牌的撞击,缓缓地向下转动了半寸。
刘据的眼神微微一凝,但他并没有阻止,反而松开了搂着文姰腰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这未央宫里的秘密,总是偏爱主动寻找它的人。”刘据整理了一下被撞乱的衣襟,语气恢复了那种温润的平静。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括摩擦声,水榭后方那堵看似毫无缝隙的青砖墙,竟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幽暗向下的石阶。
文姰愣住了。她看看手中的黑玉令牌,又看看那条密道,脑子里的吐槽小人已经开始疯狂翻找剧本:【这算什么?东宫地下城探险DLC?这令牌不仅能装X,还能当门禁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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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通往太子宫后殿的密室。”刘据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平时少见的郑重,“孤原本打算等你大婚后再带你进去,但既然你自己打开了……要进去看看吗?”
文姰握紧了那枚冰冷的黑玉,心底那种对未知的恐惧与对真相的渴望再次激烈交锋。但当她想到那个可能隐藏着霍去病死因的残方,想到卫子夫那句“你要坐稳这个位子”,她咬了咬牙,提着那沉重的曲裾裙摆,毫不犹豫地踏上了石阶。
密室并不像文姰想象的那样阴森恐怖,反而干燥且整洁。墙壁上嵌着几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将这方不大的空间照得影影绰绰。空气中没有霉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几。案几上没有堆积如山的竹简,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卷宗,只有几个看起来普通的木匣子。
文姰走近案几,心跳莫名地加快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某种深埋在骨血里的东西,正在被这间密室里的空气一点点唤醒。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推开了最中间的那个木匣。
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些零碎的旧物:一个缺了角的木制拨浪鼓、几根已经褪色的红头绳、一块刻着歪歪扭扭“姰”字的劣质玉牌,以及……一把断了弦的、小巧的牛角弓。
文姰的呼吸猛地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