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姰淡定地放下茶盏,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艾绿色领口。她听见隔壁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宛清慌乱的哭喊。
“翁主!你怎么了翁主?别抓……千万别抓啊!”
“滚开!我的脸……我的脖子!怎么会这么痒?这衣服里有什么?林如海,你是不是想害死本翁主!”
嘉宁翁主疯狂的咆哮声伴随着重物倒地的闷响,在尚衣局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林姑姑也被吓得不轻,顾不得什么规矩,带着一众嬷嬷冲了进去。
霍文姰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那片原本井然有序的后间瞬间变成了一团乱麻。嘉宁翁主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仪态,那件价值连城的紫色深衣被她抓得凌乱不堪,领口被扯开,露出白皙却已经布满红色血痕的脖颈。她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神经质地在身上乱抓,那张娇艳的脸庞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狰狞。
“哎呀,翁主这是怎么了?”霍文姰站在帘幕外,探出一个头,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恐和关切,“刚才试衣服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翁主身体金贵,对这料子过敏?”
嘉宁翁主抬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霍文姰。那眼神里充满了毒蛇般的怨毒,可她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阵阵沉重的喘息。
“定是你!定是你这个贱人在衣服里动了手脚!”宛清指着霍文姰,声音颤抖地控诉着。
霍文姰故作震惊地后退一步,看向林姑姑:“姑姑明鉴,文姰刚才一直在偏殿由紫苏陪着换衣服,连这衣服的边儿都没碰着。更何况,这可是翁主自己的祭裙,文姰哪儿来的本事未卜先知?”
林姑姑此时的脸色已经成了铁青色。在尚衣局出这种事,她的脑袋也悬在了裤腰带上。她走过去,捡起那件被丢在一旁的素月流天裙,小心地翻看了一下,却并没发现明显的异物。断肠草粉末一旦沾了汗液便会溶解消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毒性。
“送翁主回府,传太医!”林姑姑厉声喝道,随后转头深深地看了霍文姰一眼,“文姰女君,大典在即,你且先回披香殿,今日之事,不准传出半个字。”
“是,文姰明白。”
霍文姰乖巧地行了个礼,带着紫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尚衣局。
当秋日的阳光重新落在她脸上时,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未央宫的风依然是冷的,但她知道,在那平静的湖面下,属于她的反击才刚刚拉开序幕。
“女君,回礼送到了。”赵安的声音突然从前方长廊处传来,他手里依旧拿着那个漆盒,只是盒盖已经被打开过,里面那只草蚂蚱正微微颤动。
霍文姰收起眼底的冷意,再次换上了那副温润的面孔。
“殿下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