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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剧本时空,洪武十年,应天府某偏僻客栈】
雨停了,但应天府的青石板路依然积着水洼,倒映着灰暗的天光。
马兰华领着朱瞻基,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家挂着破旧幌子的客栈。这地方偏僻得很,连跑堂的伙计都在柜台后打着瞌睡,显然是个不需要路引也能凑合对付一宿的黑店。
“要间下房,清净点的。”马兰华排出几枚铜钱,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
伙计眼皮都没抬,扔出一把带着铜锈的钥匙:“二楼最里间,热水自己去后院打。”
朱瞻基像个受气包一样跟在后面,双手死死揪着那件并不合身的灰色粗布短褐的下摆。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刚被拔了毛的鹌鹑,不仅冷,还极度缺乏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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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马兰华反手插上门栓,将药箱随手扔在缺了一条腿的木桌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但好歹算是个封闭空间。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朱瞻基。
朱瞻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发潮的墙壁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澡堂里的画面——虽然他换衣服的速度极快,但在那短暂的几秒钟里,他确实是处于一种非常……坦诚相见的状态。
而他的亲奶奶,当时就站在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研究那个发光的系统面板。
“那个……祖母,”朱瞻基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游丝,“孙儿觉得,刚才在澡堂……孙儿还没穿衣服,您就这么进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毕竟,跟自己的奶奶讨论这种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对大明礼教的终极亵渎。
马兰华听完,不仅没有半点尴尬,反而挑起了一侧的眉毛。她拉过一条长凳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动作洒脱得像个刚在码头卸完货的脚夫。
“不太合适?”她冷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问你,你现在这身子是谁的?”
朱瞻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属于十七岁少年的、充满肌肉线条的躯体。
“是……是我爷爷朱棣的。”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不就结了。”马兰华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夫君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稀奇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朱瞻基仅存的伦理观。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可……可我是您孙子呀!里面装的是我啊!”
“是我孙子,我知道啊。”马兰华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语气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那种天然的血脉压制和嫌弃,“奶奶又不是没看过你,你小时候还尿我一身呢。光屁股满地跑的时候,谁给你洗的澡?”
朱瞻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堂堂大明宣宗,促织天子,居然在洪武十年的破客栈里,被自己的亲奶奶翻出了婴儿时期的黑历史!
“那……那不一样!”他徒劳地辩解着,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有什么不一样的?在医者眼里,不过就是一堆骨肉皮囊。”马兰华站起身,慢慢走到朱瞻基面前。她比现在的朱瞻基矮了半个头,但气场却足足有两米八。
她伸出那根常年捣药的手指,用力戳了戳朱瞻基(或者说朱棣)结实的胸膛。
“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马兰华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切开这具躯壳看清里面的灵魂,“等我搞清楚你怎么进你爷爷的身体里,你就死定了。”
朱瞻基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位硬核奶奶真的找到了把灵魂抽出来的方法,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祖母饶命!”朱瞻基果断认怂,双手合十做求饶状,“这真不是孙儿自己想进来的!是那个发光的‘仙人法宝’硬把我塞进来的!孙儿也是受害者啊!”
马兰华冷哼了一声,收回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