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这排骨怎么全剩骨头了?”
朱棣苦着脸凑近她,压低声音讨好,“好歹给本王留两块连着筋的肉啊,下午还得去巡营呢。”
马兰华不为所动,自己夹了一块鲜嫩的羊肉放进碗里。
“排骨上的肉被高煦啃光了。你堂堂燕王,难道要跟五岁的儿子抢食?”
朱高炽听见这话,立刻从旁边端起一盘酱牛肉,憨厚地递到朱棣面前。
“爹,您吃这个。我不饿,刚才练功喝了一大囊水,饱了。”
那盘牛肉被他巨大的手掌托着,显得像个袖珍碟子。
马兰华看着儿子那张宽阔的脸庞上写满的纯良与孝顺,顿时觉得一阵头痛。
老朱家怎么竟走极端呢?
“高炽,你给我把肉放下自己吃。”
马兰华按住桌沿,语气不容置疑,“你爹火气旺,就该多吃苦瓜。你少惯着他。”
朱棣刚伸出去一半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瞪了高炽一眼,悻悻地收回手,老老实实地舀了一勺苦瓜汤送进嘴里,苦得直皱眉。
“媳妇儿,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
朱棣咽下苦水,索性连凳子一起挪过去,肩膀紧紧贴着马兰华的肩膀,像座大山一样靠着她。
马兰华嫌弃地耸了耸肩,试图把他推开,却没推动。
“我偏心?高炽才八岁就被你大哥的信逼得练成了这副尊容,我不心疼他心疼谁?”
朱棣不仅没退开,反而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后腰。
隔着布料,他掌心的热度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常年握刀生出的薄茧触感。
“那大哥也是好意。金陵现在什么局势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棣压低嗓音,语气里少了刚才的玩笑,多了几分沉稳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