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一晚李世民被那句“没钱”给无情镇压后,这位皇帝似乎真的老实了。
不再提什么离家出走,每天乖乖地上朝,乖乖地批奏折,甚至连去校场射箭的次数都少了。
一副“朕已经看破红尘只想做个好皇帝”的贤者模式。
但杨兰妏知道,那只是表象。
好几次夜里醒来,她都发现身边的人没睡着,而是睁着眼看着帐顶发呆。
那种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光彩,只有一种被现实磨平后的沉寂。
就像是一只曾经在草原上奔跑的鹰,现在心甘情愿地让人剪了翅膀,缩在那个名为“皇位”的金笼子里。
他是为了我。
也是为了这个家。
杨兰妏在那一刻忽然觉得心口有点堵。
她总是习惯了做那个踩刹车的人。
李世民想飞,她就拽绳子;李世民想闹,她就递鞭子。
她一直在用理智去修正他那些过于感性的冲动,把他从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点点塑造成了如今这个无可挑剔的帝王。
但这真的是对的吗?
那个会为了一个承诺就在雪地里跪一夜的二郎,那个会在打了胜仗后抱着她转圈的二郎,真的就只能活在记忆里了吗?
去他的贤后。
去他的端庄。
那一晚,杨兰妏在黑暗中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她翻过身,借着月光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