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她?还有谁比我和她更亲厚?”
他说到这里,那种自信似乎又回来了一些,但转瞬即逝,像是一团被冷水浇灭的火焰。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恐慌:“可是……就是因为太熟了啊。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六年。”
“我对她来说,就像是左手摸右手,是不是真的已经……没有半点心动的感觉了?”
“她是不是看着我就像看着那用了几十年的旧砚台,虽然舍不得扔,但也生不出半点把玩的兴致了?”
那些日子太长了,长得像是要把两人的骨血都融在一起。那些共同度过的寒冬酷暑,那些并肩作战的生死时刻,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与暗号。
这就是他的底气,也是他恐慌的来源。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窗外的蝉鸣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风吹过殿檐铜铃的清响。
这种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感。
他害怕的不仅仅是那句关于身材的评价,而是那背后可能潜藏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的——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他了。
他颓然地坐回到龙椅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那模样,竟比刚才暴走时还要让人揪心。
魏征看着这位在千军万马前都不曾眨眼的君主此刻这般模样,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圣贤书里都没有教过,该怎么去安慰一个在爱里患得患失的傻瓜。
魏征感觉自己要秃头了。
这对于他来说超纲了啊,这压根就不是他的专业,这种事情,找程咬金,找房玄龄杜如晦都行,甚至您去找太上皇取取经也行啊。
魏征的CPU已经在冒烟了。
殿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