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马金刀地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那姿态与皇子身份格格不入,倒像是回了自己家一般随意。
“是你那苦命的牛马二哥我。”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压抑了许久的怨气,“你们俩,能不能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个啥情况?”
胤礽几乎是和胤禛、兰璎二人同时重生的。
但他不像他们俩那般好运,能凑在一处。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成了最不待见的儿子弘时,惊讶之下,只当是自己得了什么奇遇,便把这个秘密瞒得死死的,半点不敢暴露。
他本想着,这一世就老老实实当个透明人,不争不抢,不作妖,过些年等时机成熟了,随便立个什么小功劳,换个亲王或是郡王的爵位滚出京城,从此逍遥快活去。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些日子,先是胤禛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常在,发疯似的连下三道诏书,废后、追废纯元,闹得天翻地覆。
这番操作,熟悉得让胤礽眼皮直跳。
他哪里还不明白,跟他一块儿回来的,还有一对不靠谱的夫妻。
胤礽在自己的府里,听着宫里传来的一个又一个惊天大瓜,足足纠结了好几天。
最终,他一咬牙,还是决定来自曝。
没办法,不来不行。他怕他再不来,这俩人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而且,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有两个知根知底的“熟人”,总归是好的。
哪怕这俩熟人上辈子把他坑得不轻。
胤禛和兰璎对视一眼。
兰璎从胤禛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四个大字:喜出望外。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算计。
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太好了,新的牛马兄弟自己送上门了。
兰璎的眼睫轻轻眨了眨,无声地回敬了他一个眼神:你可真是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