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边请。”
清瞳的鲛纱履刚踏入重伤区,鞋底便黏上了某种胶质物——那是混杂着药渣与脓血的污渍,在青石板上凝成诡异的墨绿色花纹。
她抬眸望见二十丈长的灵兽展台已被改作临时床榻,那些曾束缚灵兽的玄铁锁链,此刻正捆着三个浑身腾起黑雾的修士,他们脖颈暴起的血管里隐约可见暗红色晶砂流动。
"这是地煞晶毒入脉了。"清瞳话音未落,腕间玉镯突然迸发青光。她疾步走向最里侧的铁笼,笼中老者胸口的绷带正渗出紫黑色液体,每当液体滴落,笼底镌刻的镇灵符便亮起刺目红光。
陈思急忙掏出青铜钥匙:"这是第七个发作的,我们只能..."
"取七钱碧血藤、三钱地龙霜。"清瞳已扯开腰间乾坤囊,十二个白玉药瓶悬浮半空,"再寻个未受浊气污染的丹炉,要快!"
她指尖凝出青焰,将三枚银针灼得通红,突然反手刺入老者天突穴。针尾震颤的瞬间,笼中突然爆出凄厉嚎叫,老者后背竟钻出三条裹着晶砂的触须!
西北角突然传来瓦罐碎裂声。某个少女修士抱着碎裂的药钵倒退数步,钵中蒸腾的浊气正腐蚀着她手腕上的止血符。清瞳甩袖掷出三道青符,符纸在空中燃成火网罩住毒雾,另一只手已将三颗碧色丹丸精准投入少女微张的口中。
"用玄冰镇住他心脉!"清瞳的云鬓散落几缕青丝,发间玉簪突然化成一柄三寸药杵。当她将杵尖刺入老者膻中穴时,杵身雕刻的百草纹骤然发亮,那些暗红晶砂竟如活物般发出吱吱尖叫,顺着银针破开的孔洞喷涌而出。
陈思这时候火急火燎的扛来了一个青铜小鼎,突然自行鸣响,鼎身饕餮纹的眼珠甚至开始转动。
清瞳咬破指尖在鼎腹画出繁复丹纹,血珠触及青铜的刹那,鼎内腾起的青烟竟凝成七条锁链,将逃窜的晶砂尽数拽回炉中。当最后一丝黑气被封入鼎内,铁笼底部的镇灵符终于褪成安稳的橙黄色。
角落里的伤兵们突然骚动起来,他们身上溃烂的伤口竟开始自发脱落晶砂。清瞳拭去额间细汗,将三枚青玉丹分别投入三个水瓮——丹药入水的瞬间,瓮中清水化作翡翠色的灵雾,顺着血腥气弥漫整个重伤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