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又靠回沙发：“你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不知道你已经怀疑到堂口内部。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们你来问过这个事。你继续像平常一样，把你的事做好，把蝎子那边的货准时拿过来就行。”

陈凡深吸一口烟：“所以你是在提醒我——幕后的人就在你手下，但你不会说？”

章鱼看着他，语气坚定而直接：“对。

因为无论他怎么想，他都是我堂口的人。”

陈凡彻底明白了。

——

离开时。

陈凡走到门口，章鱼突然开口：“陈凡。”

她的眼神没有之前的锋利，而是带着难得的慎重：“你能不能撑住，不看你能打谁，而看你能忍谁。

东海不是海云市，你想往上走，迟早会跟某些人碰上。

现在这一关……你必须自己扛过去。”

陈凡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我欠你一个人情。”

章鱼笑了笑：“记着就好。”

门关上的一刻，章鱼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

她轻轻摸了摸酒杯，低声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若真想查，那就先看你身边的人怎么动，再看我堂口那几条老狗谁最沉不住气。”

詹坤见陈凡出来，赶紧迎上：“凡哥，章鱼怎么说？谁搞得我们？”

陈凡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寒意：“查。查堂口大哥每个人——重点是章鱼手下的。”

詹坤一愣：“章鱼的人？凡哥，你是说……”

陈凡吐出烟雾，眼神冷如深海：“搞我们的人，就在她堂口里。”

这是詹坤第一次看见陈凡露出这种眼神。

以前在盛兴帮时他一直跟着雷鸣，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说实话，跟着陈凡来东海这么久，他还从没见过陈凡真正的冷厉。

刚来的时候陈凡一直都在隐忍。

现在，他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