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最初的狂喜与明悟之后，张恒的眼神中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抹迷茫与深沉的忧愁。

他下意识地伸手，从腰间取出了装载着波荡水的潜水球，冰凉的球壳触感传来，仿佛能从这位最初的伙伴那里寻求到一丝慰藉。

因为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一只无形的、名为“命运”或“系统”的大手，正在他背后悄然推动。

脑海中的思绪繁多，种种细节编制起来，让张恒满满忧虑起来…

“主线任务的定向属性收服……到底是系统的随机抽取，还是……早就被设定好的路径？”

“完成任务后，奖励的两种相反属性的本源力量，恰好能融合成为足以与时空三神沟通的超克之力……”

“再加上可以隔绝任何存在窥探的系统空间，以及苦于想要一颗能够收服神兽的精灵球，系统便直接奖励了，系统是否……”

“空间、水、龙、超克之力……这些要素，为何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不安？”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越来越清晰，可我前方自己选择的道路，为何却感觉越来越模糊，仿佛早已被规划好……”

他手中的潜水球似乎感应到了训练家复杂的心绪，轻轻抖动了两下，传递过来一股温暖而坚定的支持意念。

感受到伙伴无声的鼓励，张恒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低声自语，仿佛在 reaffirm 自己的信念：

“正如我当时在理想之龙捷克罗姆面前所立下的誓言那样——这个世界对于我而言，既是追寻的理想，也是我所存在的真实！”

“这个世界中有我想要保护的人，有与我心意相通、并肩前行的伙伴！无论前方有何种迷雾，只要与你们一起，我便无所畏惧！”

不远处，一直不敢靠近、默默关注着张恒的程澜，敏锐地察觉到了张恒身上气质那微妙的变化。

从刚才收服成功的喜悦，到突然的震惊失态，再到此刻那一闪而过的、与她年龄绝不相符的、仿佛历尽沧桑的忧伤与随之而来的坚定……

这个少年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

张恒晃了晃脑袋，似乎要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