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离推门而入时,屋内未点灯。
夜风从半开的窗隙渗进来,掠过案几上未干的墨迹,将那一缕残存的苦药味搅得愈发清寒。
楚厌就坐在那片昏昧里。
他着玄色单衣,襟口微敞,露出一截苍白的颈,上面还留着未消的毒纹。
指间捏着一支细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墨汁将滴未滴,在惨白的纸面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听见脚步声,他连眼睫都未掀,只是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回来了?”
嗓音低哑,像是被毒蚀过,又像是被他自己刻意碾碎过。
姬离没应声,目光落在他腕间。
那里缠着绷带,却仍有血丝渗出,在玄色袖口上洇出更深的暗痕。
楚厌顺着他的视线垂眸,忽然轻笑一声,笔尖重重按下,在纸上拖出一道狰狞的裂痕。
“放心,死不了。”
姬离走上前来,垂眸扫过他的腕间。
“看你脸色白的跟鬼一样。”
话落,她端起了一层尚在温热的药:“还没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