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茜举着相机,不停按快门,想把这夕阳,这湖,这雪山,全都装进镜头里。
我靠在木栈道的栏杆上,看着眼前的风景,身边是朋友,突然就懂了,为什么有人说,赛里木湖是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
它太干净了,干净到能装下所有的情绪,能抚平所有的褶皱。
晚上,新疆的天还亮着,我们拐上了G30连霍高速,正式踏上了回去的返程。
渐渐远离湖畔,公路顺着山势蜿蜒攀升,窗外的景致从辽阔草原,变成了连绵的山林与幽深峡谷,路边的松柏郁郁葱葱,风穿过林间,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开进果子沟隧道群,天就变了脸。
先是下起了小雨,没过十分钟,山谷里突然起了大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五十米以内。
雨刷器开到最大档,不停刮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和雾气,叶茜握紧方向盘,车速降到了60码,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路,连呼吸都放轻了。
齐奥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路边的标识,不停提醒:“前面有弯道,慢一点。”
“右侧有大货车,别超车,等它过去。”
“区间测速,注意车速。”
我和剩下几人在后座,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小声指着前面的路牌,提醒着模糊的标识。
隧道里的灯光晃得人眼睛疼,车窗外是白茫茫的雾,只能听见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和导航机械的提示音。
整个车厢里,只有我们四个人的呼吸声,和雨刷器规律的摆动声,刚才在湖边的轻松惬意,瞬间被紧张取代。
“真他妈刺激啊……不是我说。”
“没事慢慢来,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