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二月中的时候,一封又一封捷报从北边传来。
虽一直没有收到崔寄的亲笔,但从官方军报中偶尔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关于崔寄的只言片语,阿璀知道他的病症有所缓和,便也略放下心来。
而营州那边,与新丹的对战,短短一月,晏琛势如破竹取新丹十二城,更是一鼓作气直接打向新丹王都。
似乎北方的局势,已经是定数了。
阿璀也怀着最大的期待,数着他们回归的日子。
然而有时候一切也总不如预想的那样,这世间事,总爱以各种突变折磨人心。
今年金陵的雪不大,只稀稀拉拉下了几场小雪,今日一早又下了起来,虽风急了些,但雪势也如往日。
阿璀因前几日着了风寒,发了一场高烧,这两日一些本该送到春和宫的事情都被关渡拦了下来。
所以她颇为清闲了两日,今日更加无事,见外间窗外去年新移栽过来的一株早梅已经染上星星点点的红,衬着雪色十分隽秀。
于是兴致忽起,遂叫人移了书案至此窗前,欲作一幅寒梅图。
到金陵这几年,好像一直都忙碌着,甚少有这样的闲情了。
临窗提笔,在纸上落下遒劲旁逸的黑色枝干,才调了胭脂色在笔尖,还未来得及落在纸上,忽然门帘被大力掀开,匆匆进来的人卷进来了屋外的一阵寒意。
阿璀抬头望去,见是槐娘,有些奇怪。
然而留意到她略显严肃的神情,阿璀便觉得事情不太对。
槐娘叫退屋内侍立的几个小宫人,才上前来。
她神色不同往常,开口间也略有迟疑,直到对上阿璀疑惑眼神,才开口道:“有营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