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算我一个!”
“老子早就不想跑了!”
……
此起彼伏的应答声在回马沟里回荡,转眼间就聚起五百多人。他们大多带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着腿,却一个个眼神滚烫,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那是从死去弟兄手里捡来的刀枪,还带着未干的血。
伊尹望着这群敢死队员,突然单膝跪地。身后的士兵见状,也跟着跪下一片。
“伊尹代全军弟兄,谢过诸位!”
他额头抵着滚烫的焦土,声音哽咽,“商国不会忘了你们,百姓不会忘了你们!若有来生,我伊尹愿为诸位牵马执鞭!”
樊武一把将他拽起来:“监军这是干什么!我们是军人,死在战场上,是本分!”
他转身挥刀砍断一根垂落的藤条,“弟兄们,跟我来!”
五百多人迅速散开,钻进两侧岩壁的凹缝里。他们用焦土和碎石掩盖身形,只露出一双双盯着沟口的眼睛。沟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伊尹带着主力冲出回马沟时,忍不住回头望去。沟内静得可怕,那些藏在凹缝里的身影,像融入岩壁的石子,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走!”他猛地转头,不敢再看。
片刻后,大夏士兵涌入回马沟。领头的百马警惕地环顾四周,见空无一人,骂道:“一群怂包,跑的比兔子还快!追!”
就在这时,樊武的吼声炸响:“杀!”
五百多名敢死队员从凹缝里扑出,像从石头里蹦出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