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济摇了摇头，指尖捻起裤管上的毒血，放在鼻尖轻嗅：“是‘断筋草’，北境特产。这小子，果然是北蒙的人。”

他忽然想起姒九姑娘当年离开斟鄩时，说要去北境找一个人。难道……

扈济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被他强压下去。不管怎样，这小子是商国的人，是大夏的敌人。下次再见面，绝不会再留手。

“不必追了。”扈济沉声道，“看好子履，等扁将军的命令。”

坡下的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如墨般笼罩下来。密林深处，殷川靠在一棵大树上，咳出一口血沫。他望着落马坡的方向，眼中没有沮丧，只有一丝冷冽的决绝。

扈济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但他也摸到了对方的底牌。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一件事——九姑娘的身份，比他想象的更特殊。

“大夏……”殷川低声念着这两个字，握紧了手中的直刀，“总有一天，我会弄清楚所有事。”

夜风穿过密林，带来远处大夏军营的号角声。

殷川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更深处走去。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停下的时候，子履虽未救出，但只要他还在，希望就还在。

夕阳落下，转而星月升起。

满天星光穿透层层树枝，照在殷川前行的路上。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肌肉的酸痛和意志的模糊终于席卷着殷川，不断的蚕食着他仅剩的一点体力。

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殷川来到一棵大树下，依着树干坐了下来。浑身的疼痛让他险些昏厥过去，他赶紧坐下来调整身体。

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他现在还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