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履扶起他,拍了拍他染血的肩膀:“守住了城,便是大功。起来吧,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汝阴城的城墙上,将血迹斑斑的城墙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子履站在城楼上,望着渐渐平息的战场,又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九夷虽退,边陲的烽火却未熄,但只要人心不散,商国的疆土,便永远立得住。
夜色渐浓,汝阴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城墙上尚未清理的血污与箭矢。子履站在城楼最高处,殷川递来一件干净的外袍,他接过披上,遮住了囚笼留下的勒痕。
“九夷主力虽溃,但黄飞的亲信多半逃了回去,怕是会卷土重来。”殷川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城外的狼藉,“我已派斥候追踪,若他们往南逃窜,正好落入闻勇的伏击圈。”
子履点头,指尖划过城砖上的刀痕:“闻勇的暗卫营隐蔽性强,对付残兵正好。倒是你们北蒙军,千里驰援,粮草怕是吃紧了。”
“早有准备。”殷川笑了笑,“来时带了三个月的干粮,够撑到春耕后。再说,汝阴城的粮仓虽空了大半,凑些杂粮总还能对付。”
城下传来脚步声,樊武捧着伤兵名册上来,眉宇间带着疲惫却难掩振奋:“大王,伤亡统计好了。阵亡七十三人,重伤五十六人,轻伤两百余……九夷俘虏了一百多,怎么处置?”
“轻伤者就地医治,重伤的送往后营,让随军医官全力救治。”子履接过名册,指尖在“七十三”上停顿片刻,“阵亡将士的姓名记下来,家眷由国库赡养。至于俘虏……”他抬眼看向殷川,“北蒙军缺劳力吗?”
殷川心领神会:“正缺人修河渠。挑些身强力壮的带走,老弱病残放了吧,也算留条活路。”
樊武应声退下,转身时撞见捧着药箱的青云铖,两人相视一笑——这场仗,终究是他们赢了。
子履望着远处的星子,忽然道:“殷川,你说九夷背后,会不会有旁人撑腰?”
殷川一愣,随即皱眉:“大王是说……大夏?”
“不好说。”子履指尖轻叩城砖,“黄飞的战术路数,带了些大夏军的影子。若真是他们在背后挑唆,这边陲的安稳,怕是难了。”
正说着,闻勇的暗卫悄然出现在城楼阴影里,单膝跪地:“启禀大王,九夷残兵逃至黑风口,被我营截获,搜出一封密信。”
子履展开密信,火光下,信纸边缘的火漆印格外刺眼——那是大夏皇室的专属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