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轻笑一声,“所以人家能考进国子监,你进不去。”
赵承煊:“……”
哼,他是进不去么,他那是不想去而已。
大雍二十二年秋。
京城的银杏叶还没黄透,北边传来的消息先一步落了地。
八百里加急,马匹跑废了三匹,信使几乎是滚进城门。
那封沾着血渍和尘土的军报被一路送进宫时,皇帝正在喝药。
齐老新调的方子苦得他直皱眉,太监总管连滚带爬跑了进来,双手捧着军报,声音发颤:
“陛下,北疆急报,镇国将军……败了……”
皇帝的手悬在半空,汤药顺着碗沿淌下来,滴在龙袍上,浸出一片深褐。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渗着冷意。
太监总管把头埋得更低,“回陛下,镇国将军守城失败,敌军连攻两城,北疆防线……退后三百里……”
军情紧急,朝堂炸了锅。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皇帝坐在龙椅上,本就憔悴的脸铁青一片。
“连丢两城?”
他的声音沙哑中透着森然,“朕的镇国将军,连丢两城?”
没人敢接话。
镇国将军,二皇子的外祖,北伐之前,皇帝亲自在太庙为其饯行,大声夸赞,“老将军出马,必当旗开得胜”。
如今旗是开了,开的却是败旗。
二皇子跪在列中,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知道,这一败,败掉的不止是两座城池,不止是数万将士的性命,还有他争储的筹码。
皇帝的目光扫过来,二皇子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朕换了几个将领了?”
皇帝看着满朝文武,像是在问旁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两个,三个……越换越败,越败越惨,如今连镇国将军都招架不住……”
他没说完,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太监总管赶紧上前递帕子,皇帝一把推开。
他撑着龙椅扶手喘了好一会儿,那双眼扫过殿中群臣,目光阴鸷如鹰。
“谁能替朕收拾这烂摊子?”
殿中寂然。
武将们低着头,文官们垂着袖。
谁都知道,北疆那个烂摊子,不是一般人能收拾的。
敌军气势正盛,连下两城,这时候去,打赢了是应该的,打输了就是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