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瑨坐到书案前,铺开纸张,开始写信。
伍茂荣小心翼翼地把端砚收到锦盒里,然后放入柜子中。
崔瑨提笔蘸墨,先给齐远明写信。
齐家应该能从英王那边得到齐老的一些消息,只是没有那么具体,这次他代齐老写信,自然能让他们更安心些。
写完后,检查一遍,折好放进信封。
然后拿出另一张信纸,这是写给丁宁的。
这封信他写得慢,想说的话很多,落在纸上却只有几句。
京城入秋了,天气转凉,让她注意添衣,母亲身体如何,有没有按时吃药,自己在国子监一切都好,先生严格,课业繁重,但能学到东西……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最后加了一句:你小心些,别总往危险的地方跑。
写完后,他又觉多余,那婆娘,从来不听他的,说了也白说。
可他还是把信折好了。
窗外月色清冷,照在书案上,洒落一片银白。
初秋的凉风扫过石茅岭,卷起片片落叶。
丁宁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裂成两半,整整齐齐码在墙根。
这些柴是她带丁小弟进山晨练,顺道扛回来的,积日累月柴火都堆满院墙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院门口停住。
赵承煊翻身下马,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
身后只跟了两个侍卫,不见英王的影子。
丁宁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哟,赵小弟,这回一个人来的呀。”
赵承煊把缰绳扔给侍卫,大步走进院子,
“怎么,我一个人就不欢迎么。”
他四处张望了一圈,“崔伯母呢?”
“在屋里歇着呢,你爹没来?”
真是难得,他那老爹居然没跟着一道。
赵承煊摸摸鼻子,“我爹公务繁忙,这回就我一人。”
他爹倒是想来,可最近是真忙,他自己是临时兴起偷摸着跑来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丁宁面前,“九郎的信,我给你带来了。”
丁宁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便折好放了进去。
老样子,信不长,报平安,问母亲身体,最后叮嘱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