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御史厉声喝斥。
国师脸色有了些变化。
皇帝听着两人的争执,继续翻看折子。
折子里写得清清楚楚,丹药的配方,用了哪些药材,哪些是毒物,每一味都列得明明白白。
十名太医联合查验,给出了详细的脉案和丹药危害说明,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
皇帝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传太医。”他声音发哑。
很快,太医院的几名太医被召上殿。
“回陛下,臣等奉旨查验国师所炼丹药,发现其中含有大量丹砂、金石、雄黄等物,这些药材,少量服用或许无碍,但长期服用,毒素沉积五脏六腑,轻则身体虚弱、神思恍惚,重则……”
“重则如何?”皇帝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太医叩首,“重则暴毙身亡。”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国师脸色变了,他往前一步,声音拔高几分,
“陛下,这些太医分明是受人指使故意诬陷,丹药乃是仙家所传,岂是这些凡夫俗子能看懂的。”
陈御史冷笑一声,“张真人,既然你的丹药是仙家所传,那为何服用你丹药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丢了性命。”
国师面色铁青,“那些人自身有疾病,与丹药何干。”
看他不见棺材不掉泪,陈御史征得同意,转身朝殿外喊了一声,“带人证。”
殿门大开,一群人被带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妇人,穿着素服,眼眶红肿,被两个太监扶着。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色悲戚。
那妇人一进大殿,就跪倒在地,痛哭失声,“皇上,臣妇要状告国师,害死了我家老爷。”
殿中一阵骚动,有认识这妇人的官员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前工部侍郎李大人家的夫人。
李大人去年告老还乡,在京城待了几十年,身体一直硬朗,可上个月,突然传来消息,说人没了。
大家都以为他是年纪大了,寿终正寝了,如今看来,竟跟丹药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