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的是……国师……”
崔瑨眼眸微动。
六皇子看向他,愤然道:
“除了他,还有谁,父皇如今最信任的人,不是我们这些儿子,不是朝中的大臣,是那个装神弄鬼的国师……”
“他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父皇被他哄得晕晕乎乎,说什么信什么……”
“齐老说丹药有毒,父皇不信,国师说丹药是仙家所赐,父皇就信了,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说到激动处,他还气恼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事全城的人都知道,可谁也拿他没办法。
谁让他是父皇最宠信的人呢。
“本宫记事起,国师就父皇身边待着,那时候他还没封国师,也不知道怎么就入了父皇的眼,这些年,他在宫里扎了根……”
“连皇后都跟他走得很近,逢年过节,皇后那边都要给他送礼,满朝文武,谁敢得罪他……”
有那头铁的御史,上书弹劾国师贪赃枉法,结果,被革职流放,全家都跟着遭殃。
自那以后,没人再敢弹劾他了。
“国师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了么?”
崔瑨指腹抚着茶盏上的缠枝花纹。
“至少十几年了,父皇还没登基前就在了,一同拥护父皇的老臣有被革职的,有被流放的,还有被抄家的,就他笑到了最后……”
没人敢轻易招惹他,就算几个皇子,也得敬他三分,可见其气焰有多嚣张。
崔瑨想起了石茅岭的王老大夫,上下一联系,前因后果就捋顺了,难怪英王认识他,齐老爷子也认识他。
想来他就是从前被赶走的老臣。
王老大夫懂医术,自然知道丹药对人体的伤害,那国师先下手为强,把人赶出京城,就没人再敢说真话了。
难怪太医院这么多太医,也治不了皇上的病,还得从民间寻找名医进宫里看病。
伏击齐老的背后黑手昭然若揭。
崔瑨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