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低着脑袋,“是,榜上都写着呢。”
崔琰把鸟食罐子往桌上一搁,脸色难看得紧。
他以为崔瑨不过是嘴上说说,考不上自然就老实了。
谁想到,人家真考上了。
这往后在祖父面前,岂不得更得意了。
其他几兄弟也收到了消息,脸色都不好看了,这是明晃晃的打他们的脸。
可谁也不敢在这时候闹事。
崔珣正高兴着呢,谁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找崔瑨的麻烦,那就是自找麻烦。
他们再蠢,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晚上,崔家摆了一桌家宴,给崔瑨庆贺。
一屋子人没几个笑得开心的,但表面上却是一片和睦景象。
众人的恭贺声源源不断,崔瑨一一应着。
“九郎争气,祖母替你高兴,多吃点,补补身子,国子监课业繁重,身体若是撑不住,岂不辜负了你祖父的厚望。”
周氏脸上带笑,眼底却藏刀。
“多谢祖母。”
崔瑨淡淡应了。
崔琰几个举杯敬酒,嘴上说着恭喜的话,脸上的笑意却不及眼底。
宴席散去,崔瑨回到自己院子。
考进国子监,不过是第一步。
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祖父高兴,是觉得他能光宗耀祖。
周氏不高兴,是怕他挡了她那些子孙的路。
那几个堂兄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喧嚣背后是什么,他心里清楚,那些陈年旧恨,他也从未忘记。
回到屋内,他屏除杂念,把精力都集中在书卷上。
国子监的课业重,先生也严,他得抓紧时间,不能掉以轻心。
事有轻缓,其他的事,暂且放一放。
等他站稳了脚跟,再说别的。
与此同时,京城里的局势,比崔家这潭水要浑得多。
齐老爷子进京后,直接进了皇城给皇上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