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眼眶微红,但她强忍着。
“我有什么委屈的。”
丁宁笑了,“他走了,我多自在呀,没人管我什么时候起,没人管我吃多少,没人管我进不进山,多好。”
梅氏被她的话逗得噗嗤一笑,旋即笑容又敛了下来,这孩子又偷摸进山了吧。
“娘,放心吧,那些闲话,都是不了解实情的,不用理会。”
看到美人婆婆的表情,丁宁心道一声“糟糕”,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他们母子俩,一个爱操心,一个爱多想。
小主,
从前有儿子在身边,她身子虽弱,可心里踏实。
如今儿子远在京城,她那颗心就悬着,整日里没着没落的,就把心思全用在她身上了。
丁宁去哪儿,她要问一问。
丁宁做什么,她要看一看。
那眼神,跟盯贼似的。
有一回她想去后山转转,顺便放放风。
刚背上弓,梅氏就从屋里出来了,站在廊下,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那双眼睛雾气蒙蒙的,像是随时要掉眼泪。
“阿宁,要去哪儿呀?”声音轻轻的,柔柔的,跟三月春风似的。
“去后山转转。”
“哦。”梅氏点点头,站了一会儿,又问,“那……什么时候回来?”
“天黑前吧。”
“哦。”又站了一会儿,“路上小心些,别走太远,山里危险,娘会担心的。”
丁宁:“……”
忽然就明白了,小相公那个爱管人的毛病,是从哪儿来的了。
她也不质问你,只拿那双好看的眸子担忧地看着你。
那眼神比什么话都管用。
更让丁宁头疼的是,崔瑨走了以后,晨间的小课堂不但没停,反而比以前更严格了。
从前崔瑨教课,她随便糊弄,他拿她没办法。
梅氏不一样,她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每日天一亮,她就起来准备好纸墨,等丁宁和丁青河晨练过后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