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般心系百姓,丁宁也补充几句。
玉黍推广开了,老百姓日子好过些,也算功德一件了。
英王点点头,“把这些也记上。”
英王做事雷厉风行,整理好种植手册,拉上玉黍便不多逗留。
一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转角。
“哎,真是大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丁宁收回目光,看向梅氏,“娘,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梅氏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轻声问:“阿宁,瑨儿那边……有消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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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宁脚步顿了顿,“还没这么快,他才到京城不久,得先安顿下来,等过些日子,应该会有信来。”
梅氏“嗯”了一声,没再问。
只是眼眶,又微微红了。
与此同时,京城,崔府。
崔瑨跪在祠堂里,平静地看着满屋子黑压压的牌位。
膝盖早就麻了,可他还是跪得笔直。
这样的境况,他并不觉着意外。
当初决定独自一人归京,他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祖父对于母亲不归京,以及他擅自在外娶妻的事勃然大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依旧套用原来说辞,母亲病重不宜远行,亲事是当时的权宜之计。
可祖父却哪里听得进。
看他的眼神冷漠中透着算计,见他没服软更是怒气滔天,怒斥母亲不懂规矩教子无方,罚他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从踏入崔府到关进祠堂,他连口水都没喝到。
崔瑨垂下眼帘,嘴角弯了弯,带着几分冷意。
想通什么?
想通把母亲接回来任他们摆布?
还是想通承认亲事是错的,然后乖乖让他们安排?
他现在可不是从前的他了,以前为了母亲,遇到不公他能忍则忍,受到欺负他能避则避。
甚至,为了不把几个堂兄衬得太过平庸,他在学堂上,还特地藏拙了几分。
即便这样,课业依旧吊打他们。
若非几个堂兄不成器,祖父也不会对他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