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在呢。”丁宁收回手,笑眯眯的,“怎么,还想再掐一下。”
崔瑨气结。
可气着气着,那口气忽然就散了。
他看着丁宁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忽然觉得,心里那些翻涌的思绪,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笑闹过后,两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崔瑨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和她说起了正事。
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母亲现在不能和他回京。
她被一贵人看上,祖父不仅不阻拦,还想瞒着他把人献上去。
崔瑨得到消息,不顾一切地带着母亲偷偷离开了京城。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些人不会放过她的。”
崔瑨垂下眼,手掌攥成了拳头,“我护不住她,至少现在护不住。”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渐渐坚定。
“可我不能一直躲着,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要破局。
就得努力成为可以保护她们的参天大树。
可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分别了。
崔瑨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些什么。
不舍?担忧?还是如释重负?
丁宁也在看他。
半晌,她忽然笑了。
“分别就分别呗,多大点事。”
崔瑨愣住了。
“你回京努力奋斗,我帮你看着你娘。”
丁宁勾唇一笑,忽然有了些期待。
“等你在那边站稳了脚跟,再来接我们呗。”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明天吃什么。
崔瑨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吧,要记得你的初心哦。”
初心?
崔瑨想起来了。
她说他们一家三口,不能随意多出一人,若是不然……
丁宁忽然弯下腰,凑到他面前。
那距离太近,崔瑨几乎能数清她的睫毛。
“你要是敢在京城招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等我去的时候,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崔瑨的耳根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