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弟挺了挺胸膛。
跟着姐夫读书识字这些时日,他不仅认识了很多字,也懂得了很多道理。
书里说“修身齐家”,他现在修不了身,但可以先齐家。
齐家就是从护住自己的家开始的。
他,丁青河,现在可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崔瑨看着小舅子那副“重任在肩”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弯。
“好,青河,家里就拜托你了。”
他伸手拍了拍丁青河的肩膀。
丁青河被这一拍,胸脯挺得更高了。
丁宁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了行了,好好看家,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她把食盒盖好,塞进车厢里,奔雷早已不耐烦,喷着鼻息似乎在催促他们赶紧上路。
“你赶车还是我赶车?”
丁宁打了个哈欠,起得太早吃得又饱,她有点犯困了。
崔瑨看了她一眼,默默接过马鞭,
“我来。”
丁宁揉了揉眼角,“那行,正好睡个回笼觉。”
她双手一撑屁股一抬就稳稳坐上车辕。
“阿宁,你们路上小心些。”
梅氏上前一步,眼底透着担忧,“瑨儿你慢些,奔雷脾气有点大。”
“娘,您放心。”
丁宁笑着扯了扯奔雷的大尾巴,“奔雷要是不听话,我就把它的尾巴剪秃了。”
被扯尾巴的奔雷转头朝她打了个响鼻,似乎在控诉她的“霸凌”。
梅氏被逗笑了。
崔瑨牵起缰绳,奔雷乌溜溜的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
它拿丁宁没法子,只能把气往他身上撒,崔瑨面无表情地看着它,这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马车缓缓启动,奔雷迈开步子,蹄声得得,在清晨的村道上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