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洪亮的大嗓门似把房檐的瓦片都震得晃动起来。
“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低沉的喝斥声透着冷冷的威压,扫射而来的眼眸像把冰冷的霜刃。
赵承煊对他爹的冷眼视若无睹,一屁股坐到他爹对面,
“爹,您知道齐老的事吧?”
英王静默不语,对他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蹙起眉头。
“我在石茅岭看到齐老了。”
在他爹关切的眼神中,赵承煊不情不愿地坐正了身体。
“暂避风头也好。”
英王收回视线,食指轻轻叩击着书案。
“这事您知道?”
赵承煊有些讶然,他老爹这是早就知道了。
“崔九郎一家可都还好?”
英王没正面回他,反而问起了崔家的近况。
赵承煊狐疑地瞅了他爹好几眼,
“好得很,活蹦乱跳的天天往山里跑,丁大丫一拳能打死一头野猪。”
那天他说要去打野猪,那臭丫头直接拒绝,说前几日刚猎了一头,野猪肉都吃腻了。
气得他狠狠剐了她几眼,每次都趁他不在偷偷去打猎。
“崔夫人的病好些了么?”
英王抬眸瞥他一眼,臭小子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年轻人精力旺盛生龙活虎能不好么,他问的自然是生病的崔氏。
“好些了,看着脸色好了不少,崔九郎为了给他娘治病,把齐老都请到家旁边了,能不好么。
爹,齐老的事您是知道的吧?”
赵承煊把话题又扯了回来。
“嗯。”
听到想听的答案,英王叩击书案的指头缓了缓,
“此事不宜声张,牵扯面太广,你少管闲事,嘴巴闭紧点。”
几方势力都在拉扯,多的是人想把他们牵扯进去,这种时候最好保持作壁上观,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我可没那么碎嘴,只是有点担心,崔九郎会被牵连进去。”
毕竟,崔九郎背后还有个不省心的崔家呢。
“无妨,追击乔老的几波人马都处理干净了。”
那日乔家祖孙被人半道截杀,丁家那丫头突然杀出来,倒是让她抢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