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亭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亭外风吹莲叶的沙沙声。
日光的余晖洒落在亭中,在沉暮仙君身上覆下大片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杯沿。
“诸天欲动,暗流已生。”
他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帝之一字牵涉太古,那些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早已淡漠了常情,眼中只有更高的道途。”
与帝沾上一点关系的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眼中钉,更别说据那些天骄所言,那位待皎月不同寻常的天骄,但比而言甚至算得上亲厚。
若她真与帝扯上关系,足以让某些存在撕破脸皮。
短短数语言,皆可让在场的三位面色凝重,沉暮仙君手中杯盏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盯上便盯上吧。”
“但若有爪牙伸出,必要之时可斩一二,震慑四方。”
八祖和琢光仙君应声称是。
沉暮仙君看向虚弱的阿荧,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契约维系,便是希望所在。”
“照顾好它,时刻感应,若有异动,即刻报我。”
“是。”
琢光仙君立刻应下,小心地将阿荧抱起,温润的仙元缓缓渡入,带着它离开。
沉暮仙君的目光再次投向深邃的星空,仿佛穿透星空,望向了那连天道都难以窥探的混沌深处。
他的声音很轻,散在了风动荷叶的沙沙声中,
“风雨欲来。”
但九华仙宫立世万古历经最混乱的仙古极末,何惧风雨?
只是这风雨之中,裹挟的究竟是旧日的尘埃,还是新生的劫数。
他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