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姒长枪一收,枪尖在云气中轻巧地挽了个赤焰流火的火花。
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看向魇魔,声音清亮却字字带刺:
“道友这五阴魔指……怎么软绵绵的?”
“莫非是昨夜没睡好,连骨头都酥了?”
她手腕一翻,长枪倒转,枪尾“咚”地一声轻点地面,赤焰尽数敛下,连带着殿内灼热的气息也瞬息平复。
可那股子张扬劲儿却丝毫不减,她甚至微微歪头,故作疑惑地补了一句:
“还是说——”
“你们魔道修者的本事,就只在嘴上?”
话音未落,殿内已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魇魔黑袍下的气息骤然阴冷,可还未等他发作,古碑上的道纹便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硬生生将他的怒意压下。
丘姒见状,轻哼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席位。
她步履从容,长枪随意地往肩上一扛,长发高高扬起,衬得她背影飒然不羁。
待落座时,她甚至还有闲心伸手一拂,将案前被余波震歪的玉盏扶正,指尖一弹,杯中的仙酿竟微微沸腾,蒸腾起一缕赤霞般的雾气。
“诸位继续。”
她端起酒盏,笑意盈盈地环视一圈,仿佛方才的交手不过是助兴的小戏。
可谁都看得出来,她这一收手,不是畏惧,而是不屑再打。
“丘道友,百年余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丘姒的身侧便是凌霄,天道殿将大罗天、大赤天、禹余天的天骄安排在一处。
丘姒记性极好,毕竟诸天那一场给她的记忆十分深刻,目光只在凌霄的脸上停留两秒,脸上便绽出笑意:
“诸天一别,如今再会倒是有缘。”
她举起杯盏,倒不忘给杭琼月和沉着一张脸的沉玉京点头示意。
环视一圈,没有见到她最想见的身影,略微皱了皱眉。
安姝身前那受惊不小的鲛族少主,等到天道殿的侍者收拾完残局才重新坐下,露出身后那人的身影,正好同丘姒打量的视线错过。
大罗剑子背负长剑,目光从紫发女仙的身上错开落在丘姒身上:
“丘道友也参加了那场盛会?以焚天渊的底蕴,那夺名魁首者定是道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