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怎么没有吃东西?不饿吗?”他瞥了一眼桌上油光发亮的烧鸡,眼神不明所以。
林靖玗哼了一声,道:“你这点手段,是怎么胜过你阿兄的?”
其实林靖玗早闻出来清酒里面掺了不少催情的猛药,上次中招,还是与文阳一起喝棠梨煎雪,所以,他也预料到祁谓风今晚会过来找他。
“这么说,漱月对这药不陌生啊。”祁谓风捏酸吃醋道,微眯的狐狸眼被月色拉得狭长。
怎么会陌生?他可熟悉了,要是没有那药壮胆,他也不敢一亲心上人的芳泽。
“他也是用这点手段得到你的吗?”酸涩感哽得他喉咙发胀。性格强硬的人,心思往往会更加细腻,其实一开始就洞若观火了,但还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夫夫之间的调情罢了,两情相悦的事情,怎么算做手段呢?”
林靖玗的这句话刺得祁谓风心脏生疼,他将头埋入林靖玗的后颈中,湿润的呼吸从后颈绕到了锁骨,火热的体温贴得太近,令林靖玗有些不适。
“不要抗拒本王,好吗?”祁谓风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祈求。
林靖玗也是个男人,他很清楚祁谓风在强忍着什么,但他很厌恶祁谓风对他有生理反应。
房中之事与心爱之人一起做,是甘之如饴,与不爱之人一起做,就是佛头着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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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玗往床里面移了一寸,话锋一转道:“奇袭越钱国的那次,你亲自带兵支援,就是为了给岐王制造一次宫变的机会,对吧。”
“不说这些...”祁谓风的双手拂上了林靖玗的脸。
“赵究徵被罢相,蔡则泱被调离,靖琼防守南越郡都是在你的计划之中,包括我返回尹祁国。”
林靖玗头一歪,躲开了伸过来的手。
他并没有等来回答,而是祁谓风漫长的沉默。
“其实,你早知道我会救下国主。”
“是!”祁谓风打断了林靖玗的话,“本王给他留了活路,他完全可以带着信宜玉离开京城。”
“所以...国主死了,是吗?”
夜风吹得祁谓风腰上的缅铃声声作响,风过无痕,房间内也安静了。
半晌,祁谓风“嗯”了一声,这个字狠狠砸在了林靖玗的胸口,压得他无法喘息,他身体微颤,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君奚国亡了。
是他没有保护好国主,他是君奚的罪人。
他对不起君奚国,对不起守护君奚的长辈们。
祁谓风见状,酒醒了不少,他柔声宽慰道:“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天命,你已经尽到一个人臣应尽的责任了。”
林靖玗翻身将祁谓风压在身下,锁链的重量让他无法用力掐住祁谓风的脖子,眼神如刀,恨不得生剜了他。
“国主死在了福宁殿里,你和祁谓天都是凶手,是每一个君奚国人不共戴天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