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祁谓风真胆量,敢以身犯险,布下如此天罗地网,逼死祁谓天,窃取皇位;
他更笑自己太愚蠢,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心思和小手段,在祁谓风眼中,简直就是黔驴技穷,如同儿戏一般,拙劣得让祁谓风都不屑于去揭穿。
赵符忠身披轻甲,背对那耀眼的阳光,当他看到来人是秦叔钰一人时,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惊讶之色,仿佛这一切都早已在晋王的掌控之中。
谁开门,谁就是细作。
“拿下!”赵符忠面色冷峻,如寒霜般的声音骤然响起,府兵们纷纷拔刀相向。
林靖玗却并未有丝毫反抗之意,他将双头高高举起,直至与耳朵平齐,仿佛朝着命运束手就擒。
赵符忠深知此人臂力惊人,于是命人用锁链锁住他的双手双脚,并在中间挂上百斤重的铁球,以防他趁机逃脱。随后,便派人将他遣送至晋王府,关押在深院之中。
——颍川郡
河风裹挟着水草的芬芳,如同一股清新的洪流扑面而来,一队人马已经悄然离开了颍川郡。
“阁主,前方便是颍河,我只能送到这里了。”荀不道勒马不前,拱手作揖道。
奚方池知道,荀不道作为荀家家主,不能在关键时候离开,他必须冒着危险回去撤离族人。
“保重。”
“阁主保重。”荀不道再次拱手,眼里尽是不舍。
他所眷恋的,并非奚方池,而是池鹭阁。此番回去,前途未卜,生死难料,恐怕日后再难与池鹭阁相见了。
对岸的河水波光粼粼,宛如一面巨大的银镜,倒映着荀不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奚方池强作镇定,从腰间解下香囊,放在鼻尖轻轻嗅闻。每当心烦意乱之时,这股熟悉的香气总能让他恢复平静。
他缓缓睁开双眼,凝视着手中的香囊,针脚如此细密,心思亦是如此缜密。潜伏在他身边二十余载,最终却在他背后狠狠地捅上一刀,这一刀不仅毁掉了老师和他的心血,更让池鹭阁无数鳽类以及他们的家人。
此仇不报枉为人!
他毅然将香囊扔进河水中,以此与王氏彻底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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