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奚方洺微微颔首,毕竟谁会将自己的白月光变成药人呢,更遑论还派遣暗桩赶尽杀绝。
林靖玗的眼眸瞬间变得阴沉,对祁谓天的杀意愈发浓烈,他恨不得此刻就手刃了祁谓天,为阿娘、为姑姑、为林家人报仇雪恨。
他席地而坐,将身上的包裹递给奚方洺,说:“国主,这是内侍监太监的衣服,委屈你先换上,跟随尚酝局的宫人一同进入福宁殿。川朴在右庑房放置了一套黑袍,你披上黑袍假扮祁谓风,坐上马车从宣德门出宫,我已安排畅哥在宫外接应你,出了京城,你便自由了。”
奚方洺的面色骤然一凝,并未因为快要获得自由而开心。按照祁谓风的计划,林靖玗需假扮晋王,制造不在场证明,待离宫之后,他必然会用虎符召集军队来保护祁谓风。如此一来,无论殿中行动是否得手,只要控制了军队,便等于掌控了至高无上的皇权。
然而此刻,他却要代替晋王离宫,无法召集军队,失去了外应,难道林靖玗是打算与他们玉石俱焚吗?
“你可曾想过退路?”奚方洺一语道破林靖玗的心思,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插其要害。
退路?自从踏入尹祁国的那一刻起,他便未曾想过退路。若是能够一举杀了祁大祁二,林家众人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他林靖玗,无愧君奚国的先皇先帝,无愧林家的列祖列宗。
“你...你如此行事,文阳该如何是好?”奚方洺的嗓音中夹带担忧。
“我仅有这一次机会,若错过,便再无可能。”
他又怎会舍得与文阳阴阳两隔,然而在国仇家恨面前,他不得不割舍自己的儿女情长。
他早已为靖琼和文阳筹谋好了一切,那支装备精良的靖塞军便是他们的保命符,必要时,甚至能在楚越之地自立为王。
奚方洺轻叹一声,接过包裹,忽然对着林靖玗展颜一笑,宛如春日暖阳,道:“漱月,多谢你。”
林靖玗不禁一愣,虽说这位国主乃是穿越而来,但他始终都是君奚国的正统君主,而自己,永远都是君奚国的臣子。
他双膝跪地,朝着奚方洺虔诚地拜了拜,无声地完成了这最后的君臣之礼。
——相亲相爱一家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