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方池露了露手上鹭鸟的墨玉扳指,不做解释。
“原来是阁主,是小的怠慢了尊驾,还请恕罪。”小厮立马弓着身子,盛情邀请奚方池进府,荀管家一听说是阁主来了,立马令人关闭大门,今日谢客。
荀家以“蚕桑业”发家致富,其家主已经成为了颍川郡首富,但仍旧没有忘记自己身为“鳽”类的初心,奚方池也大手一挥,在此处建立了“劳丝来缌公司”,于颍川郡上市,荀家主为头家,公司由池鹭阁分管。
荀家主火速从公司赶过来,见到阁主如此年轻,不禁感叹年少有为。
奚方池与他寒暄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荀家主立马从怀中掏出颍川郡的地图,在奚方泽遇难的地方画上了标记。
“这个地方是城外几个游民发现的,他们在这里捡了数十枚箭矢,打算去铁匠铺换钱,”说着,就从布袋里掏出一枚箭矢递给奚方池,“这里被打扫得很干净,以至于两年前我们去侦查时,并未发现此处有打斗过的痕迹。”
在接到“天字悬赏令”后,他们荀家离事发地最近,于是第一时间把颍川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所以,清理现场的人,一定是一群高手。
奚方池接过生锈的箭矢,仔细研究起来。
北边的国家常用无毒无勾的箭矢,方便重复利用,而南边的国家常用有毒有勾的箭矢,就是为了让敌人一击毙命,他曾经也中过这种流矢。
这个箭矢是三棱破甲箭,重量比寻常箭矢重得多,若是没有生锈,估计是普通箭矢的五倍重量。对于重甲兵而言是利器,但是对于轻甲兵而言就是钝器,更别说没有覆甲的普兵了,一箭射向头部,头颅便会瞬间粉碎,完全来不及感受疼痛就死了。
如果要射出这么重的箭矢,那么起码得拉七石以上的破甲弓,放眼整个神洲,能有如此神力的军队,恐怕只有林家军的步弓队了。
他快速查看箭矢周身,果不其然在末端看到了模糊的“林”字。
当初阿兄的护边军就收编了不少林家军的残部,上次运送四百万两官银也带了不少林家军的精英,所以,这箭掉落的地方,也许离事发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