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迎清笑倒在他怀里,“这话倒是没错,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程越生卷着她的发尾,绕在手指上,“你就没有叛逆,想要找刺激的时候?”
顾迎清仔细想了想,摇摇头,“妈妈说危险的事情不能做。”
他挑挑眉,抚摸他发顶,低声:“真是乖孩子。”
顾迎清觉得他这话很暧昧啊,“你占谁便宜呢?!”
“我最叛逆的时候,也就是小学和金玉吟一起逃课外补习班?”
顾迎清在南江的时候,只上过几年钢琴兴趣班,因为她时间实在排不过来。
温元箐要定期给她开舞蹈课的小灶,顾中敏又要让她练字画基础。
本来温元箐还要送她学游泳,但顾迎清呛过水之后严重惧水,就不了了之了。
顾小朋友受不了任何身体上的折磨,怕痛且娇气,每次练舞必哭。
可顾迎清身体比例又遗传了她妈妈,是个好苗子,温元箐不愿意放弃。
奈何顾迎清就是吃不了舞蹈的苦,后来只能减缓练舞频率,直到彻底放弃。
钢琴倒是坚持到了小学五年级。
到了六年级,顾迎清出现了偏科现象,语文考第一,数学在班上都吊车尾的程度。
温元箐怕她上初中偏科会更严重,小升初的那个暑假,小顾随爷爷奶奶回老家过暑假,温元箐便给她在常湖的报了数学补习班。
怕她孤单,连带着把金玉吟的份也报了。
金玉吟在这件事上纯属被连带,但是好处是她可以和顾迎清住在顾家,远离唠叨的爸妈。
而且温阿姨还会给她零花钱,给顾迎清买衣服的时候,她也有。
不过这一切都抵消不了数学带来的痛苦。
因为补习是提前学初一的内容,是人都知道从体积面积圆周率到一元二次方程再到三角函数是何种魔鬼般的跳跃。
小顾和小金实在受不了,便在一次去补习班的路上,决定逃课。
两个人拿着零花钱到小吃街潇洒了一上午,中午回家面对奶奶烧的红烧肉,一口也吃不进,只能找借口说学得太累了。
结果午饭还没吃完,温元箐就打电话过来,问她俩早上为什么没去上补习班。
那之后顾迎清就再也没干过逃学的事,顶多在高中的时候,在温元箐面前装难受,要她帮忙给学校请假。
慢慢的,她觉得请假后去学校,面临的比别人少了几节课的空白,更让她觉得恐惧。
顾迎清有时候觉得,哪怕她的童年与青春期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而且她高考还是走的艺考,但中式教育仍然在冥冥之中摧残着她。
程越生跟她走的完全是不一样的教育路线,他虽然能明白,但并不能感同身受。
所以就兖兖未来的教育,两个人商量了一下,目前的想法是小学在公立,上初中之后便去国际学校,将来要留学什么的也方便一些。
就这样,他们在慢慢把遇见对方之前的记忆填补完整,又以父母的身份讨论共同血脉的将来。
这是一种更难以言说的亲密。
在安宁与放松中顾迎清才慢慢睡过去。
程越生早上醒来去了趟露台,进来后忘了把落地玻璃推拉门关严,顾迎清迷糊中听到口哨和吆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