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寒冬降临,草黄马瘦,北戎补给困难之时,我军已准备充分,以逸待劳,雷霆一击,胜算方能最大。”
众人不言,因为他们也觉得这或许就是最合理的战法。
兵部尚书阎冬此刻也已冷静下来,捋须沉吟:“没想到王侍郎竟也精通兵事,老夫领教,只是……如此安排,战时恐会拉长,耗费未必能控制在三百万两之内。”
兵部以往做的最多的就是军饷的核算和战争款项的规划,粗一估计他心中便有个大概。
夏秋之际物资供应或能保证,但是北方若是下雪,物资调配困难,所耗恐怕得翻数倍不止。
而且冬季供应军需也是最难的。
“阎尚书所言极是。冬季用兵,粮草转运确实艰难,耗费亦会大增。但若能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北戎边患,长远来看,反而是节省了连年边防的巨大开销。且……”
“且,我们的军需调配困难,北戎人只会比我们更加困难!这也是消灭他们的最佳时机!”
“况且战争绝非儿戏,具体是否要针对北戎决战,理应问过冀国公才是!”王清晨补充道。
战争不是他们在朝堂上一言而决胜负的。
梁朝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在回味自己当初随军征伐北戎人时的场景,那时同样是冬季。
梁朝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臣,最终落在王清晨身上,眼神中的急切此时也消散许多。
他并非听不进劝谏的昏君,只是年轻气盛,急于建功立业。
王清晨的分析,冷静而周密,将他从急于求成的冲动中拉了回来。
“王爱卿思虑周全,北戎之事,确应谋定而后动。”梁朝斟酌再三说道。
“陛下英明”王清晨反应极快,迅速堵住了众人的口。
只要不急于求成,针对北境的战事十拿九稳。
“然,北戎之患今年务必解决,命中书给冀国公去信,年底之前对北戎用兵,一应用度拟个条陈呈上来,朝廷一力支持”梁朝说道,这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
王清晨也轻松一口气,至少给自家外公争取了不少时间。
“王爱卿,配合北境物资调配之事便交由你负责,如何?”梁朝问道。